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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曼开车很慢。
陈默在后排检查三公斤病毒。
“掺杂了不少东西。”陈默闻了一下味道，嘴里抿了一点，立马吐在车外头。
于曼淡淡道：“朱老六很有可能要我们和对方打起来，要不然，今晚的买方就是个随时能丢出去的替死鬼。”
很有可能两种可能都有。
陈默道：“我倒有个办法。”
于曼笑了，在后视镜里看着陈默。
她也想到了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黑吃黑！”陈默说的很直接。
“激怒对方，带走毒品，拿走钱。”于曼说的比较婉转。
其实意思都是一样的。
既然朱老六用三公斤病毒试探他们，这么大的手笔，那要让朱老六得逞就太糟糕了，今晚必须既让朱老六吃个亏，又让朱老六的人没法指责甚至怀疑于曼和陈默，这就很需要考验演技和临场发挥的能力了。
不过陈默很有信心。
“我估计，这应该是朱老六对我们的考验。”陈默冷笑道，“这个人还真是够执着，以前我只想着要打到他们内部去当卧底，现在那条路要浪费太多机会，索性我摆出单干的样子，这小子还想用他那一套继续对付我，真不知他太自信还是太把自己当回事。”
于曼笑道：“所以今晚我们不用请示上级就直接动手，就看朱老六接下来怎么反应了，你想法？”
“毒品带回去还给朱老六，钱我们藏起来。”陈默冷声道，“对付这帮人，必须既和他们保持好一定的交往，又要打着让他们往我们的路上走，另外，三公斤病毒已经很多了，但里头夹杂不少面粉，这要是老行当检查肯定能检查出问题，只要对方察觉出问题，我们就有理由和对方大打出手，一打，我更有理由对付朱老六了。”
于曼想了想没问陈默怎么决定她的定位。
陈默有考虑。
“今晚的事情，完全可以成为你不靠拢他的理由，从今天起，我们就算联手了。”陈默道，“你不是跟那个霞姐有一些联系吗，你可以通过霞姐表现你的怒火，我们联手，完全能在对方的容许范围内。”
怎么说？
陈默手里掌握着武装力量，于曼的个人战斗力爆表。
他们两个人联手，最多让毒枭觉着他们可能会有一些战斗力。
“没有货源这是我们最大的短板，第二个短板就是我们没有那么多钱，所以今晚三公斤冰毒的资金，我们掌握在手里之后，朱老六也好，王超也罢，他们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下令他们的手下不准接收我们手里的冰毒，所以这些东西还给朱老六，免得继续激怒他们，但我们手里有钱，甚至可以绕过这些本地毒枭直接和他们的上线合作，如果我们有和他们的上线直接合作的机会，朱老六必然要利用他在本地经营多年的优势排挤我们，这是我们找出朱老六的渠道的最佳时机。”陈默说。
于曼在思考。
这样做很有激怒对方的可能。
但这个险值得去冒一冒。
“需要向上级请示。”于曼不敢擅自做主了。
陈默拦住了她。
“不用请示，事已至此，只能是我们在前方打成什么样后面就给我们送什么样的助攻，而且，我刚才和上级联系过，明天一早可能就有人手到了，现在跟上级联系，只能耽误两边的准备工作。”陈默劝道。
于曼不说话了，不请示违反纪律，请示耽误时机，两边都很为难，而且，就算请示，上级最多也是让他们等一等，可现在能等得住吗？
“行吧，有什么问题我们一起扛。”于曼提醒，“到了。”
不是什么会所，也不是什么夜店，而是一个很普通的饭馆。
“下次如果是在夜店之类的场所，可以考虑请上级组织一次扫毒，演戏也要像一点才能让对手相信。”陈默跟于曼商量，顺便打探于曼的来路，“你们一般是怎么演戏的？要爆发枪战吗？”
于曼根本不上当，甚至假装没听懂陈默的话。
“什么跟什么，哪有那么演戏的。”于曼白了一眼，停好车后，她自己先下车，顺手在口袋里塞了一把匕首。
秦浩拿起装病毒的手提包，顺手把刚上车的时候拿出来放在一旁的手枪放在口袋里。
他提前把子弹推上膛了。
饭店其实不小，一楼是承包给别人的，有楼梯直接通往二楼，二楼看起来足足有五六百平方米是开饭店的，上楼就看到大厅里摆满了饭桌，所有的等都开着，但里头没一个人吃饭。
陈默飞快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卫生，这是天黑之前收拾过的卫生。
“这是一个贩毒的窝点。”陈默心里断定了。
如果凭开饭店吃饭，这家饭店早就倒闭了。
可实际情况是，这里的桌椅板凳都是很上档次的，地上还铺着地毯，最重要的是，这家饭店居然养活着十几个人，只是那十几个人没一个像厨师或者服务员的。
穿着厨师的衣服，或者服务员的衣服，但那十几个人手里都有武器，有人拿着pvc管，有人拿着菜刀，还有人直接拿着板凳。
在对着楼梯口的窗子边上，一个打着摩丝，穿着一身阿玛尼的青年，头发居然染成了绿的，手里拿着一把甩刀正在斜着眼睛打量着他和于曼。
这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不过，他是这里的正主儿？
“哟，怂货的都是美女？”绿头发一看到于曼，眼睛顿时一亮，手里的甩刀都不甩了，差点坐不住站了起来。
于曼往旁边让了一下，让陈默在前面。
陈默往两边看了两眼，他无法肯定旁边的包厢里还有没有人。
“是正主儿。”于曼低声提醒。
两人现在看起来有些亲昵。
绿头发一看于曼没搭理他，脸色顿时拉了下来。
“朱老六这王八蛋怎么回事，不知道我们是他的最重要的客户吗？”绿头发骂骂咧咧的。
可陈默总觉着不对劲。
这帮人太规矩了。
毒贩子在什么情况下才规矩？
答案只有一个，他们真正的老板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