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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勇从兜里掏出那个随身带的小本子，把号码记下来。
「行，我抽空联系他。」
「那你好好休息啊，别逞强。」魏书蕴又叮嘱了一句。「真没伤着？」
「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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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我挂了。」
「嗯。」
「张勇，谢谢你，蜜三刀很好吃。」
电话挂了。
张勇把听筒放回去，站在传达室门口，看着劲松路上骑自行车上班的人流。
脑子里转的已经是煤厂的事儿了。
1990年，烧煤真的是国之命脉。
全国发电基本靠烧煤，北方冬天取暖靠蜂窝煤，工业生产靠锅炉。
但煤矿的机械化程度低得可怜，大量矿井还在用五六十年代的老设备，产能上不去，事故率居高不下。
再往后推十年，煤炭价格会翻几番，谁能在这个节点上把产能做上去，谁就是坐在金矿上。
张勇掏出小本子，在那个电话号码下面，写了几个词：能源→煤炭，火电，车用燃油。
现在这种类型的问题，竟都卡在「设备老旧丶技术空白」上。
有需要就会有产出，这些问题也会在未来会被高速解决掉。
不过现在，也能推动试试看。
他捏住了手里的笔，把本子揣回兜里，跨上摩托驶出小区。
......
朝阳区派出所。
张勇把摩托停在院子里，刚进大门就碰上小李从里头出来。
「哟，来了？」小李端着一杯浓茶，一眼就看到他了，两步就把他拉到走廊尽头。
「昨晚那五个人，我们审了一宿。」小李压低声音，表情严肃。「细节暂时不能跟你说，但有一条能告诉你。」
「说。」
「幕后指使，姓陈。」
张勇点了点头，面色平静。
小李盯着他看了两秒。「你好像不意外？」
「不意外。」张勇靠着墙，双手插兜。「保定国营大厂二把手，姓陈，跟假油生意有牵连。这些我之前跟你提过。」
小李叹了口气。「这案子往上牵扯太深了，我们所里吃不下。昨天值班主任已经跟分局汇报了，估计要移交。」
「理解，移交就移交。」张勇直起身。「按照程序走就好，我这边随时配合。」
「行。」小李拍了拍他肩膀。「你也少走夜路，不过正常来看，对方这段时间应该不会动手了。」
张勇咧嘴笑了一下。「放心，我现在夜路走得可溜了。」
小李翻了个白眼。
「你厉害，现在你也干不了啥，赶紧走吧，我还得写材料呢。」
......
朝阳区体育馆，二楼。
张勇推门进去的时候，杨教练正带着大壮和一个新来的寸头小伙子打组合靶。
砰砰砰的声音在水泥墙壁间回荡，汗味混着橡胶垫子的气息扑面而来。屋里只有窗户开着一条缝，外头的风往里灌，热得很。
杨成听见门响，扭头一看。
「来了？」他上下打量了张勇一眼，眉头皱起来。「脸色不太好啊，昨晚干嘛去了？」
「喝酒去了，没睡好。」张勇活动着肩膀，走到场边开始拉伸。
「那今天悠着点，别练太狠。」
张勇拉伸完，站起来，看了看场上的三个人。
大壮。寸头小伙子。杨教练。
「教练。」张勇开口了。
「嗯？」
「今天换个练法。你跟大壮，再加上这位兄弟，三个人一块儿上。」
训练场安静了一瞬。
大壮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过头来。寸头小伙子也愣住了。
杨成把手靶往地上一扔，走过来，盯着张勇来回看了好几秒。
「你有毛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