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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双人舞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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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心会是宫中旧例,为的是笼络皇亲国戚,高官大户家族中年轻一辈的感情。此番也确是荀长颢向自己的妹妹提了有关同心会的请求。
    “虽只是后宫主持的闲趣会谈,但皇上是会出面的,若是在同心会上表现出夫妻灵犀,得了皇上一句赞赏,届时即便娘想休了你,也必须顾及皇上的颜面,绝不可能轻易就将你赶出侯府。”荀长颢沉着表达。
    律令非心想荀长颢此法委婉拖沓,他实在不愿直面违背长辈的意思在情理之中,可又何故为不休掉自己出此策略?
    “虽然听起来很无聊,但如果我不想被休,没人能休掉我。”律令非心里接受了荀长颢的建议,开口却又格外带刺。
    “你若答应了,我会尽量配合你。”荀长颢表现得宽容大度。
    “你参加过吧?和先夫人。”律令非并无他意地一问。
    “是,当年的皇后也就是如今的太后娘娘,举办了一次同心会。”
    “不用说,你们二人一定是配合默契,羡煞旁人了。“律令非猜测道。
    “恰恰相反。”荀长颢笑中苦涩,律令非也并不多问,“配合默契也不一定就是真的心有灵犀。”
    “其他的都是些小游戏,只有最后一关献艺最能出彩博得皇上认同,一般的,双琴合奏,琴萧和鸣,亦或者琴曲歌舞……”
    律令非蓦地自觉无能,琴棋书画什么的,着实不在她能力范围之内。
    “我都不会。”律令非坦然承认。
    “你当真都不会?”
    荀长颢本还有一丝怀疑,如今却是律令非亲口承认,她果真如楚湫霖所言那般毫无才艺。可他一开始决定迎娶杜若菲,也并非中意她的才女之名。
    “舞剑怎么样?如果你教我的话,我可以学习的。”律令非突发奇想。
    荀长颢的担心化为乌有,律令非并非因为她自己的不擅长手足无措,而是很快就有了弥补之法。
    “舞剑可是很危险的,而且素来也没有哪家夫妇在同心会上表演舞剑。”荀长颢有所顾虑。
    “既然没有过,那就由我们来开创这个先河,如此一来更容易脱颖而出不是吗?”律令非却心意已决。
    舞剑亦分为多种形式,单人舞剑,双人舞剑,或双人乐器配合舞剑。而其中属双人舞剑难度系数最高,二人必须紧密配合,就连呼吸都要相同节奏,否则一点疏忽,便会打乱整个节奏,伤人伤己,不堪设想。
    律令非却是一个胜负欲旺盛的人,既然挑战,那就一定要足够刺激。
    “既然要配合,那就彻底一点,我们就练习双人舞剑吧。”
    “虽然那天看你与猎手对打时身手不错,可舞剑与普通武功终究有所不同,不是说说那么容易的,不如我先教你分散招式你先练练,真不行还来得及另谋他法。”
    “我不行?”
    律令非绝不允许任何人看不起自己,她起身取剑如己物,一把按在荀长颢胸口,张扬的笑容一散冷漠。
    荀长颢仿佛也被激起了斗志,本以为同心会的主意不会被律令非所接纳,可看她如此热心为之努力,便不负他心意。
    荀韫玉本是乖乖坐在父亲和二娘身边吃点心的娃娃,这他二人突然拿起剑来,架势十足,便又引起了他的惶恐。
    律令非察觉到了荀韫玉眼里的情绪,便停止了拔剑的动作。
    “小韫玉是不是还有点害怕?”律令非示意荀长颢。
    荀长颢走回到荀韫玉的跟前,轻轻抚摸他的脑袋,满是慈父的温柔,说道:“韫玉别怕,你以前也看过爹爹练剑的,今日爹爹教非非,以后让她教你好不好?”
    荀韫玉乖巧地点点头。
    律令非在荀长颢背后,这一声“非非”虽是对荀韫玉所讲,可终究是念道她的名字,怪异的感觉。
    “没事了,拔剑吧。”
    荀长颢话音刚落,二人竟不约而同弃剑留鞘,这最初的默契,仿佛是个好兆头。
    荀长颢在前挥舞剑鞘,一招一式分解详细,律令非眼观耳听,记下招式和要领。舞剑术比起打斗剑术更为柔和,招式之间的刚柔并济并非看起来那般容易。
    一套剑法,律令非跟着荀长颢的节奏两遍便能记下大概全部的招式。她重演一遍,这种领悟能力是荀长颢见所未见。
    “这招出剑要更为有力,手臂要直,屈腿而背不能弯。”荀长颢手中的剑鞘敲击在律令非背后,亲手扶起了她的手腕,“手腕打直。”
    “这样吗?”律令非快速自我调整。
    “好多了,你继续。”
    律令非继续舞动剑鞘,荀长颢所有的担忧都烟消云散,她能够做的很好,出乎意料地好。
    律令非多练几遍熟悉招式动作,光热之下的肢体活动让她额上添了几滴晶莹的汗珠,呼吸也渐渐急促。
    “休息一下吧。”荀长颢说道。
    律令非即便停下了手中的招式,心里却还在思考,自己能如何让招式之间的转换变得更加流畅,还有一些动作不够精练。
    “我觉得那一招飞燕入云式我还不能掌握得很好,还有每次下招起身时,感觉身体的动作不够流畅。”
    荀长颢眼见律令非较真的模样,总有似曾相识之感。
    “其实对于第一次练剑的人来说你做的很好了。”荀长颢认同道。
    “不过如果我练得不够熟练流畅的话,真的拿起剑来很有可能会伤到你的,你就不怕?”
    “我会尽量避免不被你伤到。”
    “勇气可嘉。”
    律令非用手背抹去滑落的汗水,荀长颢便取出荀韫玉怀里的巾帕,向她汗湿的脸颊近去却止住。
    “韫玉。”
    荀长颢与荀韫玉父子连心,一个眼神便彼此明了,荀韫玉接过巾帕为律令非擦拭额头的汗水,温柔体贴。
    “谢谢小韫玉!”律令非对荀韫玉的笑容是纯粹而真实存在的。
    未知未觉,日已正午。
    董湘兰无需照看荀韫玉,便自愿负担起来为在府上休假的荀长颢传膳的任务。她身后领着几位厨房的下人,眼里饱含深情。
    最后一道庭门外,董湘兰恍若听到里头有女子的声音,她领入门中,便亲眼得见律令非与荀长颢相谈甚欢的和谐情形。
    “你怎么来了?”荀长颢发问。
    “侯爷,妾身,送午膳来,不知夫人在此。”董湘兰依旧格外恭敬卑微。
    “都这个时辰了,是该用午膳了。”荀长颢向律令非问道,“既然韫玉在,不如一起?”
    律令非却多了一份心,吃个饭本不是天大的事,尽管她自认为与荀长颢相处得光明正大,但因为董湘兰的存在,她始终更愿意独善其身。
    “小韫玉跟你吃吧,我回凌霄苑,练了一身汗想先洗个澡。剑借我,等我练熟了再来找你……”
    律令非实属平常而言,可她的话在一群古代人听来就是隐私,董湘兰不由得认为,侯爷与夫人的关系已十分亲密无间。
    荀长颢始终没有过问律令非在先前案子上的私自行动,也任由她带走自己的宝剑。律令非一刻也不逗留,离开得全然潇洒。
    回到凌霄苑,律令非对手中这把剑的兴趣大于荀长颢本人,若非同心会的契机,她也未必有机会能够得到荀长颢的指点。
    青梅红豆巴望着只等主子归来,远远往见律令非空手出去却带着一把剑回来,二人皆是疑惑不解。
    “夫人,您手中剑这是?”红豆问道。
    “这可是侯爷的剑!”青梅近距离认出。
    “是他的,我借来练练。”
    本应绣花弹琴的小姐变成了舞刀弄剑的夫人,红豆有些惊疑,青梅确实十分激动。
    “这可是侯爷最喜欢的宝剑了,先夫人在世时,还会与侯爷在花园里弹琴舞剑……”青梅脱口而出。
    律令非自然是当做一般的故事入耳,红豆却推了青梅一下制止她的快言快语。
    “奴婢多嘴!”青梅给了自己一耳掴子。
    “夫人,为何突发奇想借了侯爷的剑来练呢?”红豆关问道。
    “先前我入宫见了皇后娘娘,她邀请我参加宫中开设的同心会,是需要我和你们侯爷一起参加的活动,说要表演,我们准备合作舞剑。”律令非如实相告。
    “奴婢也想看侯爷与夫人双剑合璧!”青梅激动万分。
    “可夫人从小到大都不敢碰利刃的,如何能舞剑呢?”红豆不禁眉头紧蹙。
    “以前不敢,不代表现在也不行,我觉得很有趣,而且也相信自己能完全掌握,只要能跟他配合得当就够了。”
    “夫人与侯爷是夫妻同心,定能心有灵犀,配合得万分默契!”青梅嘴甜如蜜。
    律令非将剑放下入了卧室,回程中她感觉鞋子不适,准备换穿一双。这一脱鞋她才发现自己踢飞顾莫愁那只脚的鞋已经被割破,脚上也伤到了皮肉,或许是剑刃足够锋利,剑速又极快,竟连痛觉都来不及感觉。
    “红豆,你可以帮我找双鞋出来吗?”
    “奴婢即刻为夫人取来。”
    “夫人的鞋怎么了,不合脚吗?可需要奴婢为您改改?”青梅走到律令非身边,明亮的眼睛一捕捉到律令非的小小伤口就炸开了锅,“夫人受伤了!”
    红豆听到青梅的一惊一乍,也取了鞋疾步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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