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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敦的雾气，被生石灰粉末染成了一种诡异的铅灰色。
泰晤士河面上，几艘原本华丽的游船如今被改造成了“冥河号”的接驳艇。
一具具盖着白布的尸体被吊臂缓缓起吊，滑入焚化炉的深处，黑烟顺着烟囱，与这城市的迷雾融为一体。
钱虎站在伦敦塔的最高处，手里拿着一根刚点燃的哈瓦那雪茄。
他身上那件黑色的军大衣上，还残留着昨夜镇压暴乱时溅上的血点。
“伯爷的电报到了？”
钱虎吐出一口烟雾，斜眼看向身后的通讯员。
“到了。”
通讯员递过一张译码纸，神色肃穆。
“元首令：凡拒绝接种者，取消公民配给，划入‘永久疫区’。”
“另外，那几个带头闹事的祭司，首级挂在伦敦桥上，风干示众。”
钱虎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脸上的刀疤随之扭曲成一个狰狞的弧度。
“这就对了嘛。”
“跟这帮红毛鬼讲什么道理？子弹才是最好的经文。”
他转过身，指着下方那片黑压压的人群。
那是数万名被刺刀围困在广场上的伦敦市民。
他们曾经是绅士，是淑女，是这个日不落帝国的骄傲。
但现在，他们只是在死亡威胁下，等待着那一针“救命恩赐”的羔羊。
“去，告诉那些排队的。”
钱虎将雪茄头狠狠按在石墙上熄灭。
“想活命的，就乖乖把胳膊伸出来。”
“想见上帝的，老子现在就送他去敲门。”
……
同一时间，巴黎，凡尔赛宫。
这座曾经极尽奢华的宫殿，如今被改造成了大周海运的临时检疫中心。
路易十四蜷缩在原本属于他的王座一角，手里紧紧攥着那瓶“衔尾蛇”赐予的圣水。
他的手指在颤抖，那双总是带着傲慢的蓝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陛下，不能喝。”
一名老太医打扮的大周医师，正冷静地调试着手中的注射器。
他是贾环从京城派来的第一批“防疫专家”。
“那圣水里藏着蛊毒，喝下去，你的身体就不再属于你了。”
路易十四看着那泛着冷光的针头，又看了看窗外那些正在喷洒药水的黑色坦克。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选择了。
“我……我打。”
路易十四松开了手，那瓶价值万金的圣水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黑色的液体流了一地，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
……
京城，大周中央银行。
薛宝钗正坐在一张由整块汉白玉雕琢而成的办公桌后。
她面前摆放着十几部正在疯狂鸣响的电话机。
“对，不接受法郎，不接受英镑。”
薛宝钗接起一部电话，声音清冷而果决。
“想要疫苗？拿你们在印度的棉花种植园来换。”
“想要粮食？拿你们在鲁尔区的钢铁配额来抵。”
她挂断电话，在那张覆盖了全球的资源分布图上，又抹掉了一个红色的标记。
“环兄弟说得对。”
薛宝钗揉了揉眉心，嘴角勾起一抹精明的弧度。
“这场瘟疫，才是最大的收割机。”
“那些老牌强权积攒了几百年的财富，如今都得乖乖地流进咱们的口袋。”
就在这时，贾环推门走了进来。
他换了一身便服，手里拿着一份刚从P4实验室送来的机密报告。
“宝姐姐，进度如何？”
“全线收网。”
薛宝钗站起身，将一份汇总后的协议递给贾环。
“《全球生物安全联合公约》。”
“目前已有二十三个国家签署。”
“他们承认大周金圆为唯一结算货币，并允许我们在其境内设立永久性的‘医疗驻军据点’。”
贾环接过协议，随手翻了两页，目光在那一行行密密麻麻的条款上扫过。
“据点？”
贾环冷笑一声。
“那叫‘文明的灯塔’。”
他走到窗前，看着那座已经封顶的通天塔。
“告诉倪二，那些抓到的‘衔尾蛇’祭司，不用全杀了。”
“留几个活口，送去黑水城的实验室。”
“阿尔瓦雷斯在那边正缺几个‘素材’。”
“我要研究一下，这所谓的‘神力’，到底能不能在大规模量产的机器里跑起来。”
贾环转过头，看着薛宝钗，眼神里跳动着野火。
“宝姐姐，世界已经平了。”
“接下来，我们要做的，是让它‘转’起来。”
“我要这地球上的每一粒沙子，每一滴水，都得按我的算法来运行。”
“系统。”
贾环在脑海中唤醒了那个冰冷的光幕。
【在。】
【当前名望值：七百万点！】
【检测到宿主完成“生物霸权”初步构建。】
【开启终极主线任务：日不落的工业神国。】
【任务目标：完成全球铁路网、电网、通讯网的三网合一。】
【任务奖励：解锁“初级人工智能演算系统（代号：太初）”。】
贾环看着“人工智能”四个字，呼吸微微一滞。
他知道，那才是真正凌驾于众生之上的，神的权柄。
“三网合一……”
贾环低声呢喃，手指在窗棂上狠狠一握。
“这局棋，我赢定了。”
窗外，第一缕晨曦照在紫禁城的琉璃瓦上。
那不再是旧时代的余晖。
那是工业神国，升起的第一道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