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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章:两刃相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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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叉叉,你终于回来啦!”
    黄府大门外,双儿欢快地奔向立于马车一侧的飞叉叉,头上的双丫髻随之前后摆动,好似两只展翅欲飞的蝴蝶。
    “双儿!”
    飞叉叉笑着向其挥手,待其走近后,便伸手握住了她的双手,来回摇晃,“我回来了。”
    “还会再走吗?”
    双儿反握住他的手,凝眉而问。
    “不会了,即便有事要离开,亦不会去太远的地方。”飞叉叉笑着摇头。
    “嘻嘻!你寄来的信我都看过了,不过,我不晓得你下一程会去哪儿,所以没法给你回信。”
    双儿展颜一笑,又问道:“见你返回,想必陈东家定是寻回了自己的夫人,对吧?”
    “没错!”
    飞叉叉点点头,说道:“想给你一个惊喜,所以才没有写信将此事告与你。”
    “来!这是我在沿途上为你买的一些小玩意儿与零嘴儿,你拿着。”
    而后,飞叉叉从马车上取下一个包袱,递与了双儿。
    “呀!有些沉,里面装的啥?”
    双儿接过包袱掂了掂,面露好奇。
    “自己打开看呗!”
    飞叉叉伸手轻捏了一下她的双丫髻,便拍着她的肩膀,与其告别,“我先回去了,等两日再来找你。”
    “好!我等你。”
    双儿使劲点头,并用力挥手,目送其离去......
    “咦..小姐呢?”
    当她将包袱放回房中,返回孟娇娇的房间后,却没有看到她的身影,遂找来一名侍婢询问。
    “少奶奶出去了。”那名侍婢道。
    “出去了?去哪儿了?”双儿疑惑道。
    “不晓得嘛,她没有让我们相陪,而是让我们将车夫叫至后门等待,应当是独自离去的。”
    “独自离去..难不成,回去找老爷了?”
    想到此,双儿与那名侍婢又交代几句话后,便匆匆赶到了孟氏饭馆。
    “娇娇?她没有回来呀!”
    不过,她并未在孟氏饭馆找着孟娇娇,而孟父亦是一脸懵逼。
    “你说她出去了?还是一个人?”孟父随即问道。
    “我听府内侍婢是这般说的。”双儿如实点头。
    “那她一个人会去哪儿?”
    孟父微蹙双眉,一头雾水......
    “我找玉姣!”
    当黄府的马车于清音阁门外停下后,车夫随即将孟娇娇小心翼翼地扶下了马车。
    “少奶奶可要我陪你一块儿进去?”
    抬眸瞅了一眼清音阁的招牌,车夫百思不解,为何孟娇娇会单独来此地。
    “不必,你就在此等候。”
    言罢,便挺着肚子缓缓走进了清音阁,并对周遭众人的各异眼神视若无睹,又挥开上前劝离的歌舞伎与小厮,直奔三楼,寻找玉姣。
    “哟!这不是黄少奶奶吗?”
    不过,玉姣并未马上出现,而是梅姨闻声而至。
    “我找玉姣,让她出来。”
    孟娇娇瞥了她一眼,便直奔主题。
    “不知黄少奶奶找我们家玉姣有何事?她现下在陪客人呢!”梅姨笑着说道。
    “让她来陪我。”
    孟娇娇从怀中掏出一个钱袋,扔向梅姨后,便转身步入了三楼的一间空置的雅室,坐等玉姣。
    “唔...”
    拉开钱袋,往里面瞅了一眼,待见到塞满钱袋的金叶子后,梅姨眉一挑嘴一扬,遂急忙向玉姣的房间快步行去。
    “她应当是有备而来的,你能应付不?”
    将此事告与玉姣后,梅姨面露忧心,“她跟她那个死去的娘一样,皆是刁钻泼妇,况且,她现下还大着肚子,你更加吃亏。”
    “哈哈..你说得就像我要去跟她打架似的。”
    闻言,玉姣冁然而笑,随即起身,拢了拢发髻,便准备去会会孟娇娇。
    “她可是来找你扯皮的,这与打架有甚区别?反正啊,你自个儿当心着点,就算想弄死她,亦不要在明处,以免惹祸上身。”梅姨提醒道。
    “我晓得。”
    玉姣冲其郑重点头后,便开门离去。
    “谁说我要弄死她了?”
    行至门外,她忽又转身,对梅姨又道一句。
    “不想吗?”
    望着玉姣离去的背影,梅姨喃喃自语。
    “黄少奶奶,据闻你花高价包下了我,是打算让我唱曲儿呢,亦或是跳舞?”
    进入孟娇娇的雅间后,玉姣盈盈而笑,很坦然地坐于孟娇娇身旁,并拿起茶盏,为其斟茶。
    “你会的,应当不止这些吧?”
    孟娇娇挑眉,斜睨向她。
    “自然,我还擅饮酒对句,只可惜,黄少奶奶身怀六甲,不便饮酒。”
    玉姣嫣然一笑,而后又瞅向孟娇娇的孕肚,面露憾色。
    “我不喝,但我可以看你喝。”
    孟娇娇侧转过身,单手支头地看向她,宛转蛾眉。
    “好!”
    玉姣微笑颔首,为自己斟满白酒后,便举杯敬向孟娇娇,而后便一饮而尽。
    “好酒量。”孟娇娇淡淡夸赞。
    “因为酒好,净爽甘甜,又不上头。”
    玉姣解颐,又斟满一杯,还是一口闷。
    听得此话,孟娇娇娥眉微蹙,蹀躞(diéxiè)不下。
    “还要多谢你家夫君,为我送来这么几坛佳酿,让我百喝不厌。”
    放下酒杯后,玉姣用手帕轻拭了一下唇角,便抬眸看向孟娇娇,莞尔而语。
    “什么?”这是黄二送她的酒?
    孟娇娇双眉紧皱,于心中惊涛骇浪一番后,才复又淡定。
    “不客气。”
    她随即与玉姣对视,并紧盯着玉姣的双眸,含笑问道:“喜欢我家夫君赠的酒,那你是否亦喜欢他这个人呢?”
    “自是喜欢,黄郎多情又体贴,是问,谁会不喜欢呢?”玉姣直言笑道。
    “呵呵..只可惜,你出身风尘,即便我与夫君有心将你抬进后门做妾,我想,家公亦不会答应。况且,你与家公又是那般关系,他更不会同意你委身与我家夫君。不过,你若是将家公伺候好了,说不定呀,日后我夫君还有机会叫你声姨娘呢!”
    孟娇娇笑了笑,先是惋惜,而后又面露期待。
    “黄少奶奶还不知晓吧?”玉姣扬唇道。
    “知晓甚?”
    孟娇娇收敛笑意,霎时警惕。
    “那夜,黄老东家并未与我完成梳拢仪式,他说赠与我的梳拢之礼其实是为黄少东家准备的,待他哪日得空时,便会来为我破瓜。”
    语毕,玉姣便云娇雨怯地敛眉垂目,掩唇赧笑。
    “不过,至今未见他再来,想必,定是在家中陪伴黄少奶奶,所以才不得空吧?”
    未待孟娇娇回应,玉姣又仰起头来,补充一句。
    黄二..黄大虎..你们父子二人居然联手起来哄骗我,还妄图暗度陈仓!
    呵!
    于心中冷笑一声后,孟娇娇再度与玉姣对视,“恐怕要让你失望了,他不仅最近不得空,日后亦是忙不开身,所以,那梳拢之礼全当是我们夫妻二人赠你的见面礼,不必归还。”
    “那玉姣便在此谢过黄少奶奶了。”
    玉姣妩媚一笑,随即起身向孟娇娇行了个万福礼,而后便挥舞衣袖,婆娑起舞,口中亦哼唱起了小曲。
    “堪怜堪爱。倚定门儿手托则个腮。好伤则个怀。一似那行了他不见则个来。盼多则个少。万紫千红明媚色。桃花一刚开。杏花一刚开。交我无心戴。也是我命该。也是我命乖。也是我前生少欠他相思债...”
    看着玉姣在自己面前缓歌缦舞,丝毫没有因自己的冷嘲热讽而怛然失色,好似事不关己一般,遂令其使不上劲儿,发泄无门。
    不愧是烟花女子,果然与寻常女子不同,腆颜天壤,嘴尖皮厚腹中空!
    “白玉姣姣,似月似云,照亮吾心,抚慰吾心...”
    就在孟娇娇蹙眉腹诽之际,玉姣忽然唱腔一变,换了首曲儿,且一改之前的低吟婉转,变得抑扬顿挫起来。
    砰——
    孟娇娇见状,遂将手上的茶盏砸了出去,恰好落在玉姣的脚边,遂令其戛然而止。
    “怎得?我唱得不好听吗?”
    玉姣依旧摆着扭腰甩袖的起舞姿态,挑眉看向孟娇娇,一脸挑衅。
    “呵!”
    孟娇娇冷笑一声,抚着大肚缓缓站起,向玉姣徐徐而去。
    玉姣并未动作,仍旧姿势优美地立于原地,不过,她看向孟娇娇的眼神却愈渐讥讽。
    “你知不知晓,自己很像一个人?”
    行至玉姣跟前,孟娇娇俯首而问。
    “哦?”
    玉姣扬眉,等待其下文。
    “梦,妍。”
    孟娇娇缓缓张口,逐字而语。
    呃!
    原本静立的玉姣骤然一抖,她随即放下双手,躬身道:“黄少奶奶,我送你出去。”
    “多谢!”
    孟娇娇露出满意一笑,而后便跟随玉姣,离开了雅间,朝楼下行去。
    “黄少奶奶,我有一个秘密想告与你。”
    行至二楼的楼梯处,玉姣忽然停下,倾身凑于孟娇娇的耳畔,轻声而语。
    “什么秘密?你与梦妍的关系?”
    孟娇娇扬唇侧目,回眸凝睇着她。
    “呵呵!”
    玉姣掩唇娇笑一声后,才单手拢唇,于孟娇娇的耳边,小声说道:“你被邱家退婚的原因并非其他,而是他们查到了你娘当年干的那些龌龊事,生怕有其母必有其女,所以才不顾你大伯父一家的情面,主动解除婚约。其实呀,那个邱泽安对你甚是有意,还曾试图违逆长辈的决定,前来宜宾找你,只可惜,才刚一出门,便被家中下人给绑了回去。可惜呀..可惜...”
    言毕,便退离了孟娇娇,继续摇头惋惜。
    听完后,孟娇娇并未有任何反应,而是转身继续下楼,不过,玉姣从她那乍青还白的脸色便知,此事对她打击甚大,因为,她万万不曾料到,邱家悔婚的原因竟是这个。
    “呀啊...”
    “黄少奶奶!”
    就在孟娇娇颤抖着双腿一步一步朝楼下走去时,忽然脚一崴,直接跌了下去,立于她身后的玉姣赶紧伸手,想拽住她,但却晚了一步,只抓住了一只袖摆,并伴随着“撕拉”一声,袖子被撕裂的同时,孟娇娇亦滚下了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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