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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复道：“好。”
乌压压的黑云之下，暴雨避开他们砸在地上，两人撑着同一把伞，走过满地枯败。
他们身后只剩枯木的黑色土壤之上，不过几息，竟在暴雨中陡然破土而出一株嫰绿的新苗！
蓬勃的，充满希望的嫩绿新苗。
……
村口已经等着季霄天和常子迟，见两人终于出来，不知喊了句什么。
走近才听清，是季霄天在问他们：“不冷吗？”
沈留春这才狠狠打了个喷嚏，他搓搓湿透的袖子，道：“好冷。”
指尖运起灵力，谢消寒捏了一道诀落在这人身上。
微光浮起，原先还在往下滴水的衣衫，瞬间烘干。
“多谢你。”沈留春抬眼望向谢消寒，眼里仿佛衔着星光。
他忽然觉得谢消寒真是人如其名，外冷内热的大好人，他愿意和这人做一辈子的好兄弟。
还不知道自己可能成为一辈子好兄弟的谢消寒只是看着他，而后矜持地点点头，道：“举手之劳罢了。”
“我们去一趟海滩吧，去找找鱼人。”沈留春小声道。
“好。”谢消寒这会儿把自己也烘干了，又看向常子迟，问道：“琼丹草拿了吗？”
常子迟点头，笑道：“您老放心，东西放在我这儿，妥的。”
“那海妖名字叫鱼人？”季霄天凑到沈留春身边，突然问：“话说回来，你们刚刚怎么抱在一起，是不是有什么伤心事？”
“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鱼尾的叫人鱼，那反过来就是鱼人了。”沈留春解释，选择性忽略了他的后一句。
“哦哦，那我下一个问题你还……”季霄天突然痛呼一声，“常子迟你做什么打我！”
常子迟叹了一口气，“手滑。”
“……那你下次注意一点。”季霄天重新凑近沈留春，接着进行自己的安慰。
他道：“你也不用告诉我是什么伤心事，但是无论如何，哥的怀抱永远为你敞开！”
话刚落下，谢消寒冷冷斜他一眼，但也只是抿着嘴没说话。
“好，”沈留春笑了笑，郑重道：“多谢你们。”
他又揉了揉自己酸涩的眼眶，何其幸运，自己能够遇到这群人。
直到雨势渐小，日光终于穿透云层，照在这几人身上，拉出四道长长的影子。
日轮高悬，阴霾尽散。
海面掀起涟漪，折射出各色光斑。
几人刚走进海滩，就有一个白白嫩嫩的光屁股小孩冲几人跑来。
“恩人！”那小孩边跑边喊，“恩人啊！我终于找到你了！”
他一把抱住沈留春的腰，正要往人身上擦泪，后脖颈就被猛地拎起。
“找死？”谢消寒提着小孩，冷冷瞪他。
小孩半悬在空中手舞足蹈，大骂道：“你知道我是谁吗就敢这么对我？你等着！我要让我父王把你狠狠抽两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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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留春扶额，“你是那个海妖？”
小孩骄傲点头，解释道：“这次没吃错药！”
“把他放下来吧，”沈留春顿了顿，接着道：“我不是你的救命恩人。”
谢消寒把小孩放到地上，却用手扣着他肩膀。
“不可能！”小孩伸手扒拉着肩膀上的手，扒拉不开，只好喊道：“你身上有味道！救命恩人的味道！”
闻言，沈留春一怔，垂头看向自己的心口，又伸手捂住。
是张知野留下的福泽吗？
“……你的救命恩人是张子野，是一个有点笨的大夫。”沈留春忽地缓声道：“是一个善良的人。”
许是听出了沈留春语气里的不对劲，小孩停下挣扎的手，小声问他：“然后呢？他现在还好吗？”
“他现在……去天上做星星了，”沈留春按住心口，“你夜里抬头看一下，找找哪颗是他，找到了有机会的话就告诉我，好不好？”
第72章情天恨海
“好吧。”小孩垂下脑袋，忽然又抬起头，道：“那你们有没有看到一个戴着面具的人，我要去教训一下他！”
“……为何？”沈留春不解。
“那天，恩人在海边救下我时，突然出现一个面具人。那面具人摘下面具，把恩人吓了一大跳，然后他们吵了起来。”
小孩抹了一把脸，接着道：“既然如今恩人不在这里，那我就去教训一下他好了。”W?a?n?g?阯?f?a?b?u?Y?e??????u?????n?????????５?﹒??????
沈留春：“……”
现在如果告诉这小孩，他们是同一人的话，会不会不太好。
“不过，那面具人身上也有我恩人的气息，真奇怪啊。”小孩喃喃道。
“算了，事已至此，看在你身上有我恩人的气息，你们应该是朋友吧？”
小孩不知又从哪变出来一个吊坠，递给沈留春，道：“喏，拿着吧，送你了。”
吊坠上挂着一颗泛着微弱蓝光的透明珠子。
“……是朋友。”沈留春没有去接吊坠，只觉得自己不该拿。
反倒是常子迟插嘴道：“这是定水珠？”
小孩摇摇头，压低声音道：“不知道，反正是从我父王那里顺来的，应该是好东西。”
常子迟闻言嘴角一抽，这定水珠确实是好东西，关键时候说不定还能救一命。
他朝谢消寒使了个眼色，只见谢消寒微微颔首，小孩手里的吊坠便被这人拿走了。
“既如此，我们就收下了。”
小孩正要闹起来，就看到谢消寒捏了个诀，一眨眼，那吊坠赫然挂在了沈留春脖子上。
脖子上传来微凉的触感，沈留春伸手去摸，就摸到一颗圆润的小珠子。
“哦，行吧。”小孩呵呵笑两声，又忽地一把搂住沈留春的腰，小声道：“要是我找到了那颗星星，就同你讲。”
语毕，小孩撒开脚丫子就往海里跑，挥着手喊道：“我走了，有机会再见！”
于是几人就看着那小孩一个猛扑跳进海里，掀起一层巨浪。
那巨浪冲上海滩，将沙子打湿。
再见，沈留春在心中回答他。
“走吧。”季霄天取出飞舟，“我们也该回去咯。”
回宗门后的次日，谢消寒就找了个山洞闭关。
听季霄天说，是这人要突破到金丹期了。
沈留春在招摇峰里无所事事，把一直待在储物袋里的雪花莲拿出来晒太阳后，就抱着小黑坐在桃花树下，开始想今后的打算。
如今的他，不再被玉佩束缚，那不就代表他可以找个机会脱离这里了吗？
让他走，现在不过是谢消寒一句话的事。
“小春，走！”是季霄天，他跑进院子，揽住沈留春的肩膀，道：“咱们去找常子迟烤鸡吃。”
“去医仙谷？”沈留春愣了愣。
“不是，就在后山。”季霄天小声解释，“掌门是他爹，他可以随意出入咱们门派，不过不常来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