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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你之前说林老夫人的脉搏不像是刚刚去世之人，倒像是死了已经有三天的样子……”
沈从玉沉吟片刻，问道。
茗娘闻言，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的意思。
只点了点头。
接过了他的话茬，附和道：“确乎如此！但是她又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去世的，这一点我一直想不明白……”
这同样也是茗娘沉思的点。
“既然如此，那就从尸体上查起吧。”
沈从玉径直开口。
“什么？！”
茗娘被他震得吞了吞口水。
然而沈从玉却没有半分犹豫，径直走到棺木面前。
犹如此时尚未到入殓的时候，接下来几天还要由家里人进行吊唁，故而棺木并未钉上钉子封死。
沈从玉用力一推，棺材板就被推到了一旁。
尽管此刻屋子里还有不少活人，但都由于麻沸散的缘故，与死人无异。
茗娘见状，脚步略有些迟疑。
“你过来。”
沈从玉突然开口，声音似乎有些怪异。
茗娘当下也不再顾忌担惊受怕，连忙走到了他身边。
“你看……”
沈从玉说着，用眼神示意茗娘去看林老夫人的尸身。
茗娘随着他的视线，望了一眼棺材里。
“啊！”
她险些惊呼出声。
反应过来之后，茗娘连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
颤抖着嗓子诧异的问道：“怎么会这样？”
只见那具尸体上早已布满青紫色的尸斑，诡异的是，寿衣下的一些部分已经开始腐烂，如今正散发着恶臭。
之前一直被这订好的金丝楠木棺材遮着，没有一丝异味飘散出来。
如今沈从玉将棺材打开，加之深秋夜晚的风一吹，那股子渗人的尸臭味，几欲将人熏的作呕。
茗娘忍不住，转过身去，干呕了几下。
沈从玉虽然自幼在战场上长大，见过的死尸成百上千，无数次都是从死人堆里被扒出来的。
但此刻脸色也算不得好。
“看来你说的没错，以这具尸体腐烂的程度而言，至少死了该有三天往上了。”
沈从玉虽不通医术，但他却十分熟悉尸体。
“怎……怎么会这样？”
茗娘看的有些触目惊心。
“你出来之前带工具了吗？”
沈从玉问她。
“什么工具？”
茗娘一时没反应过来。
“银针……或者一些可以测出毒性的东西？”
茗娘被他这样一问，当下有些迟疑。
虽然是她提议要出门查探的没错，但茗娘也万万不会想到两个人会在大晚上的掀开人家棺材板，查探林老夫人的尸体。
故而，这些东西是没带的。
就在沈从玉已经快要放弃问她的时候。
茗娘后知后觉的往头上摸了摸，突然摸到了一支簪子。
连忙用手拔下来，递到了沈从玉面前。
“我没带银针，不过这个也是银子做的，你试一试可以吗？”
茗娘说的，正是方才从发髻里找出来的古银发簪。
因着晚上出门，茗娘并没有梳多么复杂的发髻，而是用一支古银所做的簪子，随手将三千青丝绾在了脑后。
幸好她今日用的是银簪，而不是玉簪。
伴随着茗娘的动作，满头秀发瀑布一般落了下来，在她腰间飘散摇曳着。
沈从玉自她手中接过簪子。
然后用银簪拨开了林老夫人的衣裳，以便更清楚的观察尸变程度。
就在沈从玉心里有数之后。
只见林老夫人的手指突然动了一下。
“鬼啊！”
茗娘吓了一跳，大叫一声。
心脏险些从嗓子眼跳了出来。
这个时候，她无比庆幸自己进门之前，已经先用麻沸散将那些守夜的下人们迷晕了。
否则就她这一声今后，定然是要将所有人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