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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6章
周晓雯被他吼得一个激灵，手忙脚乱地站起身，紧张地攥着自己的衣角。
冯远围着她，转了一圈。
老刘在旁边看得心惊胆战。
“冯导，您......您别当真啊！苏老师就是随口一说，您可别跟着犯糊涂啊！”
冯远根本不理他。
他突然停下脚步，站到周晓雯面前，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
“哭。”
“啊？”
周晓雯彻底懵了。
“我让你哭！”
“现在，立刻，给我哭出来！”
周晓雯被吓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可那是被吓的，不是演的。
她张着嘴，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哭不出来？”
“那我给你一个场景”
“那种感觉是，你被全世界抛弃了，你最亲的人死在了你面前，你连报仇的能力都没有。你恨，你绝望，但你连哭出声的资格都没有，因为你怕隔壁的仇家听到。”
“懂了吗？现在，给我哭！”
冯导的描述，让老刘都听得毛骨悚然。
周晓雯更是被这番话砸得晕头转向，她拼命地想，拼命地去感受那种绝望，可脑子里只有一片浆糊。
眼眶是红了，可一滴眼泪都掉不下来。
“废物！”
冯远彻底失望了，他骂了一句，转身就要走。
空有其表，终究是个花瓶。
就在这时，苏晨开口了。
他走到周晓雯身边。
“周晓雯。”
女孩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你想一辈子当助理，端茶倒水，被林菲儿那样的人呼来喝去，一辈子挣那几千块钱的工资吗？”
她猛地摇头，嘴唇被她自己咬得发白。
“你想改变自己的命运吗？”
苏晨继续问。
“想不想让那些看不起你的人，以后都得仰视你？”
周晓雯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抓住它，你的人生就是另一番天地。抓不住，你就回去，继续扫你的地。”
说完，苏晨退到了一旁。
周晓雯站在原地，苏晨的每一句话，都在她脑子里反复回响。
唯一的机会......
改变命运......
她想起了自己是怎么从农村考出来的，家里人是怎么凑钱供她读的大学。
刚来燕京时住的地下室，每天啃着馒头告诉自己要坚持下去。
想起了林菲儿把咖啡泼在她身上时，周围人那些看好戏的眼神。
她想起了昨天，房东又打电话来催房租，她只能低声下气地求对方再宽限几天。
凭什么她们生来就在云端，而自己就要在泥里打滚？
凭什么她们可以肆意践踏别人的尊严，而自己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她只是静静地站着。
然后，一滴眼泪，毫无征兆地，从她那双倔强的眼睛里滑落。
任由泪水冲刷着她那张素净的脸。
那不是表演。
那是积压了二十多年，所有痛苦和不甘的集中爆发。
正准备摔门而出的冯远，脚步猛地顿住。
他豁然转身。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他剧本里的“阿禾”，活生生地站在了他的面前。
那种眼神，那种被逼到绝境，连哭泣都成了一种奢侈的破碎感。
一模一样！
老刘也看呆了。
一个助理现在都这么会演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