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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3章
金子？
这剩下的十二个人，真的能留下吗？
“苏晨老师，这......”总督急得跺脚，他压低了嗓门，凑到苏晨跟前，“咱不能这么说啊！这人要是再走了，学校可就真开不起来了！”
苏晨没理会他的焦急。
他走向那剩下的十二个人。
为首的，正是那个叫周毅的男人。
他和其他人不一样，这几日苏晨一直在观察他？
他或许跟别人不一样。
“恭喜你们。”苏晨开口“通过了第一轮面试。”
面试？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站在一旁的向天歌和赵文远。
“什么面试？”一个戴眼镜的女孩忍不住问，“我们不是来支教的吗？”
“这就是支教。”苏晨说。“第一课，学会接受现实。”
他环视了一圈，继续说道。
“现在，我给你们发布第二个任务。”
所有人的神经都绷紧了。
他们看着苏晨，大气都不敢出。
“从现在开始，你们自由分组，两个人一组。”
“去村子里，给我招生。”
“招生？”
他们从来没听说过？
老师还要招生的？
“苏晨老师！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啊！”总督第一个跳了起来，他的脸都白了。
“这怎么能叫他们去招生呢？村里那些人，你也是见过的！一个个都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他们不会听的！”
总督急了。
他太清楚村里的情况了。
让这些城里来的娃娃去跟那些村民讲道理，那不是对牛弹琴吗？
不被人家拿着扫帚打出来就算好的了！
“苏晨，这......是不是太快了点？”
赵文远也走了过来，他虽然理解苏晨的做法，但这个任务，确实有点强人所难。
“他们刚来，连村里谁是谁都分不清，这么贸然上门，会起反效果的。”
“反效果？”苏晨反问。“现在还有比三个学生更坏的结果吗？”
一句话，把赵文远和总督都问住了。
是啊。
还能有比这更糟的情况吗？
“我就是要让他们去碰钉子。”苏晨的视线扫过那十二张错愕的脸。“而且是狠狠地碰。”
“不把他们那一腔热血，那点自以为是的理想主义，全部撞碎在南墙上，他们就永远学不会怎么在这里走路。”
那十二个留下来的老师，此刻确实是懵的。
他们面面相觑，都能看到对方眼里的退缩和为难。
去招生？
怎么招？
他们想起昨天在丫丫家看到的贫困，想起在胖崽家遭遇的那个酒鬼父亲。
让他们去跟那样的家庭说，把孩子送来读书吧？
他们拿什么去说服？
凭什么？
“苏晨老师......”那个戴眼镜的女孩鼓起勇气，声音都在发颤。“我们......我们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们要是问，读书有什么用，我们怎么回答？”
“是啊，他们要是问，读书能当饭吃吗？我们怎么说？”另一个人也附和道。
“他们连饭都吃不饱，怎么可能愿意让孩子来上学？”
所有人的问题，都汇成了一个核心。
没用。
他们觉得这个任务，根本不可能完成。
“你们是在问我，还是在问你们自己？”苏晨看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