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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9章
“死？”王大海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
“苏神，我亲哥，您可别吓唬我。这......这不就是幸福的烦恼吗？订单多，那是天大的好事啊！”
苏晨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在水面的茶叶，没有立刻回答。
院子里，叶晋正指挥着几个摄像师，给李木匠一个手部特写。
老人家的手布满老茧和伤痕，但握着刻刀时，却稳如磐石。阳光下，木屑翻飞，一个木碗的弧度渐渐清晰。
“老王，你看李木匠做一个碗，需要多久？”苏晨忽然问。
“这个......我问过，选料、刨光、定型、打磨，前前后后，最快也得两天。”
王大海老实回答。
“两天一个。三百万个，需要六百万天。”
苏晨放下茶杯，声音不大，却像重锤敲在王大海的心口，“你告诉我，哪个客户愿意等上一万多年？”
王大海的额头渗出了冷汗。
他是个商人，他刚才只看到了三百万后面那一长串诱人的零，却忘了除以一个微不足道的“几千件月产能”。
“那......那也不能全推了啊！”
王大海急得在原地打转，这财富不能说扔就扔啊“这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咱们可以搞预售！搞限量！就说这是大师手作，工期长！那些买奢侈品的，不都吃这一套吗？”
“然后呢？”。
反问，“第一批预售一万件，发货要等两三个月。剩下二百九十九万客户，在网上骂我们是骗子，是饥饿营销？老王，我们卖的不是奢侈品，是山里人的希望和信誉。这东西，比金子还贵，也更脆。”
苏晨站起身，走到院子边上。
几个匠人班的孩子，正围着王大爷学竹编。
栓子也在其中，他学得很认真，虽然手指还很笨拙。
“我们好不容易，才让大家相信，这里有真正的匠心。”苏晨的声音低沉下来，“一步走错，就全完了。”
王大海彻底蔫了。
他一屁股坐在石凳上，看着那天文数字般的订单，有些烦躁。
就在这时，叶晋拿着手机，脸色难看地快步走了过来。
“苏晨，出事了。”他把手机递过来，“你自己看。”
手机屏幕上，是《大山建校实录》的官方微博评论区
。几天前还是一片“感动”“支持”“买爆”的赞誉，此刻却画风突变。
一条被顶到最上面的热评，措辞尖锐：“【山那边】官网是不是出问题了？付了款三天了，订单状态一直是‘处理中’，客服电话永远打不通！搞什么鬼？”
下面立刻跟了上千条回复。
“我也是！我还以为就我一个人这样！我还买了十几个准备送朋友，结果屁动静没有！”
“不会是骗局吧？利用大家的同情心圈一波钱就跑路？央妈点名的项目也敢这么玩？”
“楼上别瞎说！我相信苏神的人品！但节目组能不能给个解释？我们支持你们，但不能把我们当傻子耍啊！”
“呵呵，我就说吧，网红产品，一阵风而已。热度过去了，谁还管你山里洪水滔天。我已经申请退款了，粉转黑，不送。”
。一些营销号也嗅到了味道，开始下场带节奏，标题一个比一个悚人。
【山那边品牌爆雷】
【三百万订单压垮匠心神话？】
【苏晨人设崩塌，消费大众善良？】
王大海看着那些评论，脸都白了，嘴唇哆嗦着：“这......这帮人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我们这不正想办法吗！”
叶晋也是一脸焦急：“公关部那边电话都快被打爆了，问我们怎么回应。苏晨，现在必须得拿个主意出来，再这么下去，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口碑就全毁了。”
向天歌走到苏晨身边，担忧地看着他。
她不懂商业运作，但她知道舆论压力。
苏晨没有说话。
他拿着手机，一条一条地翻看着那些评论。
“苏神，您倒是说句话啊！”王大海快急哭了，“再不想办法，咱们就真成了商业欺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