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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5章
“装模作样。我倒要看看，他们能带回几个学生来。”
她说完，转身回屋里补觉去了。
对她来说，外面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无聊的真人秀。
小院里，只剩下苏晨，向天歌，赵文远和总督四个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总督蹲在门槛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着旱烟，烟雾缭绕，更加愁苦。
“我就说不行吧！这不就是胡闹嘛！”
他把烟杆在鞋底上磕了磕。“那些后生娃，一个个细皮嫩肉的，哪是村里那些滚刀肉的对手！”
赵文远没说话，只是时不时地朝着村口的方向张望。
向天歌搬了个小板凳，坐在苏晨旁边，手紧张地攥着自己的衣角。
终于，村口的小路上出现了两个灰头土脸的身影。
是第一组出发的两个男生。
他们垂着头，走得有气无力，身上的白T恤沾满了灰，像是两条斗败了的公鸡。
“怎么样？”总督猛地站起来，迎了上去。
其中一个男生抬起头，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总督，我们......我们不行。”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拿起水壶就猛灌。
“跑了七家，七家啊！”另一个男生也瘫坐在地，喘着粗气，“三家不开门，两家直接把我们当骗子骂出来，还有一家，那大妈直接抄起了扫帚！”
“说我们是城里来的少爷小姐，吃饱了撑的，跑来他们这穷地方看笑话。”
男生说着，气愤地一拳捶在地上。
“我他妈跟他们解释我们是来支教的老师，你猜他们怎么说？”
“他们说，老师？教什么？教我家娃怎么偷懒吗？家里牛还没喂，猪还没吃，地里草还没拔，读个屁的书！”
总督的脸拉得老长，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不就是他预想到的情况吗？
甚至比他想的还要糟糕。
赵文远叹了口气，走过去拍了拍两个年轻人的肩膀。
“辛苦了，先歇歇。”
没过多久，周毅那一组也回来了。
他们两个倒是没有那么狼狈，只是衣服上也沾了不少尘土。
“你们呢？也碰壁了？”赵文远问。
周毅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他打开自己那个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记了不少东西。
“我们只去了一家。”周毅开口。“就是昨天下午没来上课的那个孩子，叫狗蛋。”
“他家情况比较特殊，他爸去年上山砍柴，摔断了腿，现在还躺在床上。家里全靠他妈一个人，底下还有个妹妹。”
“狗蛋不去上学，是因为他要替他爸，去山里放羊。”
周毅合上本子，看着苏晨。
“我们没跟他爸妈提招生的事。”
“我们只是问了问，他爸的腿，看得怎么样了，医药费花了多少，家里还欠多少钱。”
“他妈说着说着就哭了，说对不住孩子，耽误了他。”
周-毅的同伴补充道：“我们没说服他们，因为我们觉得，在那种情况下，任何劝说都是苍白无力的。让一个瘸了腿的爹，一个快被压垮的妈，再把家里唯一的劳动力送去学校，这不现实。”
院子里的气氛更加沉重了。
周毅的话，让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是啊。
不现实。
就在这时，村口传来一阵凄厉的哭喊。
“哇——”
所有人心里都是一紧，齐刷刷地朝村口看去。
只见两个女孩，相互搀扶着，跌跌撞撞地跑了回来。
是那个戴眼镜的女孩，和另一个短发女孩。
戴眼镜的女孩哭得最凶，她半边脸都肿了，头发凌乱，白色的连衣裙上，一个清晰的泥手印触目惊心。
另一个短发女孩也好不到哪里去，胳膊上被划出了一道长长的血痕，她一边哭，一边扶着同伴。
“怎么了这是！”赵文远第一个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