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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资料早就在他的脑海里过了无数遍。
回想当初第一次见面，她平静地叙述着她是如何第一次出手杀死了一个兽人时的模样，赤烨的心就密密麻麻地刺痛起来。
而作为没有遇见他的那段辛苦岁月里，她唯一的朋友白岩，他对白岩的容忍度也高了不少。
不过，既然他的阿素只是把白岩当做弟弟，他自然不会替白岩做什么。
他唯一担心的是她对霄烈的感情。
想到霄烈，他低头在她的额头落下一吻，嘴唇贴着她的皮肤停了好久。
“宝宝，别太在乎他，多在乎我好不好？”
可惜，陷入黑甜梦中的秦素并未听到。
一夜无梦。
秦素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际只露出一抹鱼肚白，身边已经没了赤烨的身影。
她伸手摸了摸他躺过的位置，床单上还残留着一点余温。
虽然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离开的，但从她一晚上没盖被子、身上还暖融融的情况来推测，他应该没走多久。
想到这，不知为何，她心情格外好，脸上不自觉带着笑。
她起身下床，拉开卧室的门准备去洗漱，但打开门后却愣住了。
白岩保持着人形态，蜷缩成一团躺在门口。
他的黑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前，白色高领毛衣的下摆皱巴巴地卷着，整个人缩得像一只被遗落在角落里的小兽。
听到动静，他动了动，睁开眼看向她。
那双微微肿胀的眼睛和巴掌大苍白的脸落在她的眼里，像个被人遗弃、在角落里哭了很久的孩子。
“小白……你怎么在这？”
她蹲下身，担心他是哪里不舒服，皱着眉头伸手去探他的额头。
她的掌心贴上他冰凉的皮肤时，他微微颤了一下。
他一动不动，任由她温热的掌心贴在他的肌肤上。
他闭上眼，喉结微动，仿佛无声地在汲取着来自她身上的微弱热意。
唯有这世间还有这一抹微热，他才有勇气继续活下去。
感觉他身体发凉、情况有些不对，她担心地道。
“昨天不是还好好的，这会儿怎么这么凉？”
“走，我带你去医疗区！”
她二话不说将他扶起，将他的手臂放在自己的肩膀上，想要带他去看医生。
但她才刚架住他的胳膊，他身子突然一沉，猝不及防下，重量全都压在了她身上。
她重心不稳往后一倒，背抵在了门框上。
白岩身子一靠，整个人将她压在了门框上。
他的下巴搁在她的肩窝里，鼻尖埋在她的颈侧，呼吸又轻又浅地拂过她的皮肤。
他的身体很凉，可贴着她的那一面却慢慢热起来，像一块被体温捂暖的玉。
这小子怎么长这么高了？
她第一感觉是，小小的一团毛绒绒的幼崽，真的长大了。
他的肩膀比她宽了那么多，把她整个人罩在门框和他的身体之间，投下的影子几乎把她完全吞没了。
随后，他身上一股很好闻的草木清香萦绕在她鼻息间，夹杂着他身体上微凉的温度，有一种独特的清冽。
秦素以为他站不稳，忙伸手扶住他的腰，另一只手去探他的额头。
“小白，你撑得住吗？是不是头晕？”
他没有回答，只是将脑袋往她肩窝里埋得更深了些，双手从她身侧绕过去，攥住了她背后的衣料。
那两只手攥得很紧，指节泛白，像在抓什么一松开就会飘走的东西。
他的呼吸贴着她的脖颈，又轻又慢，却烫得她那一小片皮肤微微发痒。
“素素……”
他的声音闷在她肩头，又低又哑，像被砂纸磨过。
“我害怕。”
“怕什么？”她放软了声音问，手在他背上轻轻拍着。
“怕你有了别人，就不要我了。”
他说这话时，肩膀微微颤了一下，那颤意顺着他的手臂传到她身上。
“我昨晚一直睡不着，就想离你近一点。”
“我躺在这里，能听见你的呼吸声，就安心了。”
秦素听得心里一酸，那酸意从胸口漫到鼻尖，让她眼眶都热了。
她哪里还顾得上计较他压着自己，只当他是抑郁症又犯了，过度依赖她，于是抬起手顺着他后脑的头发一下一下地捋。
“傻瓜，我说了不会丢下你的。”
“你是我家人，知道吗？”
“家人……”他重复着这两个字，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涩，脸却往她颈窝里又蹭了蹭。
嘴唇几乎贴着她的锁骨，呼出的气在她皮肤上凝成一层薄薄的水汽。
“那素素以后每天都要跟我说这句话。”
“好，每天都跟你说。”她哄着他，完全没注意到他埋在她肩头的脸上，那对漆黑的眸子在散乱的黑发下微微弯了起来，像一只终于舔到了罐底最后一层蜜的狼。
青羽上来提醒她用早餐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眼前的这一幕。
白岩整个人压在秦素身上，把她抵在门框和他的胸口之间，脑袋埋在她颈窝里，两只手从背后环着她的腰。
秦素一只手扶着白岩的腰，另一只手还在他后脑上轻轻地拍着，嘴里说着哄人的话。
两人的身体贴得极近，近得几乎没有一丝缝隙。
青羽对白岩的手段和想法一清二楚，却没有要阻拦的意思。
比起任何人，白岩才是那个最不会伤害秦素哪怕一丝一毫的家伙。
甚至，他希望白岩能达成心愿，第一个在赤烨和秦素之间撬开一条缝隙。
“这是怎么了？”他开口，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地询问。
秦素满脸担忧地回道：“他情况不太好，我想带他去看心理医生，但他有些抗拒，怎么办？”
青羽沉吟片刻，看向她试探道：“他只信任你。”
“与其将他交给陌生人，这两天你多安抚他、多照顾他，或许情况会好起来。”
秦素有些犹豫。
而她看不到的地方，白岩抬眸和青羽对视一眼，然后又将脑袋埋得更低，肩膀微微颤抖。
秦素轻叹一声，点了点头。
“好吧，那就暂时不去找医生，但检查还是要做的。他昨晚在地上躺了不知道多久。”
青羽主动提出陪她一起把白岩送到医疗舱治疗。
一行人刚从医疗区回来，秦素的光脑就响了起来。
是霄烈。
他回来了？
怎么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