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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修武站在原地呆了好一会儿。
等到丧尸们都散了，他拽住钱老，将自己近几日的异样跟他讲了。
钱老并不惊讶，“王上早前曾经提过。”
“一个族群是一定会有个王的，便是他没有了，咱们这个种族也不会就此灭亡。”
沈修武茫然了下，慢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
那是不是就是说，他已经是丧尸王了。
钱老瞧他反应迟钝的模样笑了。
“不过看你现在的样子，应该还没进化完全。”
因为他还没感觉到身为王上特有的威压。
钱老拍了拍他肩膀，过去找白依。
将沈修武的情况说明，又道：“人类已经知道王上故去了，以他们的德行，定然想痛打落水狗。”
“沈修武的晋升迫在眉睫。”
白依点头，二话没说就放了一纸杯的血出来。
钱老看她呆呆木木的做着事情，由头到尾连个字都不说的样子，无声叹了口气。
他温声劝着白依躺下来歇息，带着杯子去找沈修武。
白依睁着眼睛，听着脚步声远去，心里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知过了多久，丧尸们忽然欢呼起来。
没多会儿，外面传来沈修武的声音。
相比从前，他的声音更浑厚了，发出的啸音足可震破耳膜。
褚欢扛不住了，颠颠跑来找白依。
白依听见他坐到自己旁边，跟自己说话。
但她不想理。
她只想安静的躺着。
褚欢说了会儿，见白依始终不搭理自己，便以为她是睡了。
他抹黑把被子给白依拉好，又悄声走了。
白依始终一动不动。
盯着黑漆漆的虚空，她自己都想不明白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应该也不是这样的人。
在经历过那么多的时间，她已经认定了自己是个没长心的。
可若真如此，那她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白依心底里发出一声声的疑问。
她一直觉得就只通透，是个想的明白的。
可现在，她想不明白了。
沈修武在外面训诫完毕，便来到房门口。
他能够夜视，可以清晰的看清白依的脸。
见她两样瞪得溜圆，直勾勾的盯着房顶，他低咳一声，靠着门边道：“今天多谢你了。”
白依眼珠转了下，看向他出声的方向。
而后慢吞吞的转回去。
沈修武知道她为何这样。
他垂着脑袋，低声道：“你别太伤心，王上一直很宝贝你，你这样，他一定会心疼的。”
白依没有动弹。
心里却觉得沈修武脑子不够使。
她跟姚远又不是情侣，她伤心是因为失去了能够生死相依的伙伴。
怎地好好的兄弟情，被他说得黏黏糊糊的。
“你才当上王，不用忙吗？”
她不想他站在这絮叨他不擅长，而她也不爱听的话题，便问他。
沈修武怎么可能不忙。
他是听钱老说白依异常，这才过来宽慰的。
但看她这个样子，显然不大待见自己。
他闷闷的说了句让她放心，王上的仇一定会报的，便往自己的房间去。
白依却叫住他。
她点亮拉住，拿了放在桌上的杯子，弄了大半杯的血，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