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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杀上官
「哼，前山堡屯堡官是我二叔。」贾茂冷哼一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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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心中却是警惕起来了。
毕竟前几日贾琛和他们提及过魏崖等人恐怕会对前山堡图谋不轨。
对于王传的话，贾茂心中信了几分。
「若是贾大人被调往镇羌堡呢？」王传说道，「高沟有提到守备魏大人年后会去拜访参将大人，到时候得胜堡应该会将调令下达。不过也好，按照高沟的意思，贾大人至少也能升任千总。贾大人多半会带上你，你倒是不用担心这些。其他留在前山堡的，不是高沟的亲信，将来的日子怕是不好过啊。你瞧瞧我，因为我姓王，在他手下被各种刁难，这日子没法过了。」
刘天望和王子腾不对付，王传算是王家的子弟，在这里自然没什么好的。
不过就算如此，他也留在了这里，可见那王伸对他是真的压得很狠。
当然，王传也有建功立业的心。
在京营他一点机会都没有，反倒是在边镇有点机会。
「你还知道什么？比如魏崖年后什么时候去得胜堡？」贾茂心中一沉，问道。
「没了，当时高沟没说清楚。」王传摇头道，「茂哥，要是贾大人高升了，你能不能帮我说说好话，我也想跟着大人。」
在他看来，贾琛和贾茂就算是离开了前山堡，那日子也是不错的。
没看到贾琛现在都是千户了吗？
自己跟着贾琛，到时候有贾茂照应，至少不会被人给针对了。
「你现在才想起吗？」贾茂白了他一眼道。
「这个？」王传脸上露出了不安之色，「之前我跟着王伸那混蛋给贾大人添了不少麻烦，我怕大人~~」
「开玩笑，我二叔心胸开阔，能记得你那点鸡毛蒜皮的事？」贾茂说道，「我到时候和二叔说说，不过你现在在高沟那边，他会不会放人还难说，反正我尽力。」
对于王传这个人，贾茂还是挺认可的。
之前贾琛被弄到大同轮操戍边的原因也是王传告知的。
在武艺上，王传其实比王伸还要强一些。
只是王家那边主要在推王伸，王传自然靠边站了，哪怕有本事也得趴着给王伸让路。
而且王传这次的消息若是真的，相当于立大功了，让他过来给口吃的，没什么问题。
还有就是两人之前的关系本来就不错，看着王传如今凄惨的模样，贾茂也是有心想要拉一把。
「多谢茂哥了，这羊肉？」王传心中一块石头算是落下了。
「吃吧吃吧。」贾茂松开了手。
王传一把抓过，生怕有人抢似的。
「跟个饿鬼投胎一样，慢点，没人和你抢。」贾茂说道。
「茂哥，你是饱汉不知饿汉饥。」
王传没在这里多做逗留，吃饱喝足之后，便回去了。
送走王传之后，贾茂立即去找贾琛，将事情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贾琛的神色变得有些凝重了。
见贾琛好一会儿都没说话，贾茂不由有点着急了。
「二叔，如果王传那小子说的是真的，魏崖他们真就想要将你调走，然后接管前山堡，这就是王百胜当时说的摘桃子啊。咱们辛辛苦苦累死累活建好的城，造好的炮，他们就想这么接管了？」贾茂气得怒火都有些难以发泄了。
「去将大家喊来。」贾琛沉声道。
该来的终究是来了。
只是贾琛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所谓的大家自然是贾琛的心腹，贾茂岂能不知。
大家再次围在了一起。
「老孙，你说说看，那王传的话有几分可信？」贾琛问道。
孙铁冲负责打探魏崖等人的一些动向，只不过到现在也没有太大的进展。
这倒是不能怪孙铁冲，魏崖毕竟是得胜堡那边过来的，对本地的不大信任，所用的还是京营那些人马。
而且这才几天，想要收集消息也得需要时间的。
「大人，若是结合他的话，我认为此事八九不离十了。」孙铁冲说道，「至于魏崖几时去得胜堡见刘天望，我觉得应该是正月初三。」
由于贾琛的缘故，大家私下对上面这些人也是直呼其名的。
他们都想算计前山堡了，那还有什么好尊敬的。
「你这老东西，这几天也没见你放个屁，镇羌堡那边的消息没一个，现在一下子就认定了魏崖出行的日子，你该不会是在糊弄大家吧？」王百胜骂了一声。
「大人，其实正月初三，是往年的惯例了，我想这次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变化。」孙铁冲说道。
「那不应该是正月初一吗？越早越好。」王百胜又说道。
「你懂什么？刘天望不得去给总兵大人拜年吗？」孙铁冲看了王百胜眼道，「从得胜堡到大同府有近90里地，这一来一回要一天半了。回来的话刘天望总得休息一下，那么正月初三才是大人他们过去给他拜年的日子。」
「有道理。」刘诚点头道。
「这些天，守备府有在采购一些年货，应该就是魏崖去得胜堡准备的。」孙铁冲说道。
「北路东的守备们应该会在同一天去得胜堡吧？」贾琛说道。
边镇武将之间关系微妙，既有同僚之谊，也有竞争关系。
如果大家不约好，你一个人偷偷摸摸跑去给上官拜年，会被同僚视为钻营丶拍马屁或者想搞特殊。
因此，同级别的武官通常会私下通气，约好一个时间一起去，既安全又体面。
贾琛不由想到了叶繁东，就算不能从镇羌堡这边得到魏崖具体出发的日子，应该也能从叶繁东那边知道。
「没错，一起的。」孙铁冲笑道，「所以出发的日子不算是什么秘密，过几天应该就有消息了。」
这么一说，大家就放心了不少。
「二叔，你不能去向总兵大人说说此事吗？只要他出面，相信刘天望就不能将你调走了吧？」贾茂问道。
大家的目光都投到了贾琛身上。
他们知道陈泰现在对贾琛很是器重，这或许是一个办法。
贾琛摇了摇头道：「先不说眼下陈大人不在大同，就算年后回来，那也是无数人去拜年，我还没资格去那边。再说，我的调任在刘天望的职责权力内，我猜测他们甚至还会给我晋升，到时陈大人怕也不好干预。
陈泰的确不在大同。
他被封爵之后，还在京城的时候便书信给家中了，让家里好好修修祖坟。
之前边镇军务紧急，他不能离开大同府。
现在林丹汗退去了，陈泰便回老家了，距离大同府大概有一天的路程。
大概是要在老家过完年才回来。
毕竟是封爵这样的大喜事，锦衣还乡，光宗耀祖。
王传说魏崖让自己去镇羌堡担任千总，贾琛觉得这怕是不够。
自己本就是千户，担任千总那是理所应当，根本不算晋升。
在这里任屯堡官，那是一言堂，可比去镇羌堡当千总强多了。
镇羌堡有两个千总，上面还有一个操守官，再就是守备。
对自己而言，任千总，那就是降级。
所以，魏崖那边很有可能让自己担任操守官。
对大部分人而言，这是一个巨大的利好，得到了晋升。
可对贾琛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没了屯堡官的职位，自己就无法带这么多的兵了。
最多就是带走几个亲近的人。
真要到了镇羌堡，自己差不到就被架空了。
「大人，那我们还能怎么办？总不能坐以待毙吧？」吴江升问道。
他们信不过别人，真要换了一个屯堡官，吴江升不认为他们会像贾琛这般善待下面的人。
好日子没过几天，上面就要断了他们的希望，不能忍。
「还是那句话，谁要是敢来，我砍了他。」丁黑虎闷声道。
「有点脑子吧，病猫。」王百胜嗤笑一声道，「你真要在前山堡杀人，不仅你完蛋，还得连累大家。就算要杀人，怎么也得在半道截杀，只要不留下痕迹，谁知道是我们干的？大人，要是那高沟真要替换您，我们就在半道解决了他。」
「对，宰了他。我们的好日子，谁也别想来糟蹋了。」其他众人纷纷赞同道。
见众人群情激奋的样子，贾琛心中暗暗感叹了一声。
王百胜他们的利益算是和自己绑定了，杀上官，这可是大罪啊。
可他们完全没在乎的样子。
其实可以理解，毕竟新来的屯堡官不可能都像自己这般善待下属。
没自己的时候，王百胜他们是何等的凄惨？
吃不饱的滋味可太难受了。
贾琛伸手虚按，大家安静了下来，目光都死死盯着贾琛。
「你们可知道，杀上官那是大罪，一律处以斩刑。」贾琛说道。
「大人放心，真要暴露了，那也是我们自己的意思，和大人无关。」王百胜大声道。
其他人也纷纷表态，大家的意思是一致的。
话是这么说，王百胜他们真要暴露了，贾琛这个上官能用自己一句不知情就能糊弄过去吗？
显然不可能，上面又不是傻子。
「大家说得没错，我们这好日子来之不易，谁想要抢我们的，那就是要我们的命。既然想要我们的命，那我们就先要了他们的命。」贾琛冷声道。
大家都有这个心思了，贾琛自然不可能拒绝。
他本来就有这个意思。
虽然杀人不是最好的法子，风险太大，但一旦成功，效果相信会不错。
而且，贾琛现在也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
对方可是有刘天望这个参将支持，自己的劣势太大了。
「不过，我们不是杀高沟。」贾琛继续说道。
这话让大家有些傻眼，不杀高沟那杀谁？
贾琛明白大家的疑惑，冷冷地说道：「要杀就杀魏崖。镇羌堡守备该换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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