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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燕离开学校后去了隔壁学校，到了宿舍搂下才给沈斯年打电话。
“乔乔。”电话接通，沈斯年虚弱的声音传来，乔燕眉心一皱。
“你在哪里？”
“我在医院。”
在医院？
乔燕心里咯噔一声：“好好的怎么去医院了？”
说着已经快步往学校外面走去。
沈斯年：“没事，你不用过来，一点小伤。”
乔燕哪里听他废话，问了地址直接打了车过去。
医院。
鹿扬看着挂了电话的沈斯年，一脸不屑。
“装得可真像。”
沈斯年面色已经恢复了正常，就连语气也没了刚刚的虚弱，狠狠瞪了他一眼：“这次管好你的嘴！”
鹿扬抿嘴。
中午说漏嘴又不怪他，谁知道大小姐竟然去而复返了。
鹿扬深吸了一口气。
嘀咕道：“如果您早点跟她坦白也不会有这事了。”
得到的却是沈斯年带着杀气的眸子。
鹿扬瘪了瘪嘴，顿时吓得不敢说话了。
半个小时后，病房的门被人推开了，与此同时，沈斯年马上半眯了眼睛，有气无力地朝门口看去。
乔燕一进来就看见他这幅模样，眉心紧蹙。
“怎么回事？”
沈斯年摇头：“都说了你不用来了，一点小伤，医生已经说没事了。”
说着给鹿扬使了一个眼色。
鹿扬按照他们提前说好的剧本，说道：“今天您走了以后沈少伤心去追，不想从轮椅上掉了下来，扯到了伤口，医生说这些天白恢复了。”
乔燕脸色一白，心里深深自责着。
见她这样沈斯年突然有些后悔了，不应该说谎骗她的。
“其实我没事，别听他乱说。”
乔燕蹙眉：“医生会乱说吗！”
她生气了，是因为生自己的气。
如果今天走得不那么决绝，听他把事情解释清楚，或许就不会让他受伤了。
她眼里满是自责，看得沈斯年心里一揪一揪地疼。
“乔乔别伤心，我没事的。”
说着趁机说道：“是我做错了事，我不该瞒着你的，这是我的报应。”
“闭嘴！”
乔燕吼住了他。
“乔乔……”
乔燕心软：“是我的错。”
说着叹息：“我确实生气了，因为我这些天过得很不快乐，我做梦都想让你记起来我，我以为你真的把我给忘了，我以为你永远也想不起来了。”
说着乔燕竟然红了眼眶。
鹿扬见状也不敢继续待着，悄悄离开了病房，把空间留给他们两人。
沈斯年握住她的手：“对不起，我不该把你忘了的。”
腿上的疼根本不及看见她红了眼眶的心疼。
声音里满是愧疚：“别哭，我错了。”
他轻声哄着，手指摩挲着她的脸颊。
乔燕一直强撑的心理防线突然因为他的这句话这个动作而坍塌，眼泪也控制不住，决堤一般从盈眶里冒了出来。
“我以为你把这一世和我的点点滴滴都忘了，我以为这个世界上就剩下我一个人了。”
沈斯年怔神：“乔乔……你在说什么？”
这一世？
乔燕把眼泪抹干净，认真看着他。
“你打算什么时候跟我交代。”
沈斯年表情更惊讶：“你怎么知道的？”
“别管我怎么知道的，老实给我交代。”
乔燕目光灼灼看着他，等着他坦白。
沈斯年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
他不敢说。
这一世他像是一个小偷把乔乔从陆之言的身边偷了过来，他害怕乔乔知道真相以后会怪他。
“我……”
“你从什么时候重生的？”
沈斯年愣神：“我……从小时候。”
“上一世我死了，一睁开眼就成了嗷嗷待哺的小婴儿。”
跟她一样。
乔燕如此想着，就听他继续说道：“上一世你喜欢陆之言，你讨厌我这样的人，这一世是我把你从他身边偷了过来，如果你恨我，你……”
“傻子。”
乔燕伸出食指抵住了他的唇：“上一世是上一世，这一世我们在一起了，我爱的人是你。”
说着突然俯身，凑近：“那你从来没想过为什么这一世的我和上一世完全不一样？”
沈斯年愣住。
她那张娇艳的小脸就在跟前，他的大脑却一片空白。
乔乔什么意思？
一边想着她话里的意思，一边控制着自己不要因为她的靠近而胡思乱想。
“乔乔……”
“我也是。”乔燕说道。
沈斯年彻底愣住。
“乔乔，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乔燕认真颔首：“我当然知道。”
“我说我也是。”
沈斯年不敢相信，伸出手在自己的大腿上狠狠掐了一下。
疼，很疼！
这不是梦。
乔乔说她也是重生的。
这一世的她和上一世的脾性完全不一样，起初他也觉得奇怪，没想到原因竟然是这样……
乔乔也是重生的……
这世界太神奇了。
沈斯年捧住了乔燕的脸，目光灼灼看着她：“所以乔乔一开始允许我靠近，允许我对你表达爱意。”
而不是像上一世那样躲着他。
乔燕颔首：“上一世我死后看见你给我报了仇。”
沈斯年再一次愣住。
这样的话乔乔一定也看见了他那些怪异的举动。
比如亲吻她的照片，抱着她的衣服入睡，以及一切更难以启齿的事情。
沈斯年突然红了脸。
“乔乔都看见了？”
乔燕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她只看见了他给自己报仇，在她的坟墓前哭得像个孩子，却没有看见过其他的。
“你指的是什么？”
说着视线落在他发红的脸颊上，心思一动，或许猜到了什么，眼睛蓦然瞪大。
“你不会……”
沈斯年突然揽住她的腰肢，用力把人压进怀里，然后凑到她的耳边，轻声说着什么。
他的气息从耳尖轻轻划过，乔燕只觉得心尖发痒，而更让她难受地是他的话。
“沈斯年，你流氓！”
乔燕双手撑着他的胸膛，撑起自己身体瞪着他，然而脸颊上带着红晕，说出来的话却像是在撒娇。
沈斯年觉得可爱极了，不由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耳朵。
乔燕把他的手打开：“松开我！”
沈斯年含笑：“不要。”
“前几天乔乔还对我耍流氓呢，我都不计较。”
乔燕的脸更红了。
她哪里是耍流氓，明明正常情侣都会那样做。
想着瞪了他一眼：“放开。”
沈斯年突然卖惨：“腿疼。”
果然，乔燕挣扎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
“严不严重，要不要叫医生？”
“不用，乔乔陪陪我就好了。”
乔燕：……
最终还是趴在了他的胸口，慢慢闭上了眼睛。
“沈斯年。”
“嗯。”
他的心跳声从胸膛传出来，那么清晰有力。
“以后不要再把我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