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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么，通稿。”欧阳睿幽凉地笑了下，“我该说你对自己没信心呢，还是什么？”
“哎呀，阿睿，你真讨厌。”苏伊萱娇嗔地道，“我哪里是对自己没信心，只是想确保这件事更加万无一失而已嘛。”
“万无一失么？”欧阳睿玩味地重复着苏伊萱的话。良久，他淡淡道，“好，我答应你。”
他答应她，给她一个万无一失。
只是，这万无一失具体指的是什么，欧阳睿并不保证。
苏伊萱没听出欧阳睿话里的讽刺，还以为他真的答应了，顿时喜滋滋起来：“阿睿，你真好。我太爱你了，太感动了！”
“感动的话，留到音乐会结束之后再说也无妨。”欧阳睿懒得跟苏伊萱多废话，“行了，我还有事，今天就说到这里。”
话音未落，欧阳睿直接挂断电话。
他收起手机，余光不经意间却发现，林蕊正皱着眉头，用一种难以言喻的微妙表情看着自己。
她这是？
欧阳睿怔了下：“林蕊？”
林蕊脸色复杂地收回视线：“没什么。”
然而看她的表情，分明就是有什么的样子。
欧阳睿蹙眉，心下隐隐有些不悦：“林蕊，你记住。我不喜欢别人在我面前说谎。”
语气不自觉地有点重。
林蕊情绪复杂：“真的没什么。”顿了顿，还是忍不住说，“欧阳睿，我知道你和苏伊萱感情好。但是，你和她恩爱的时候……可不可以，离我远点？”
语气是小心翼翼的谦卑。
这女人在跟他商量这件事。
欧阳睿反应过来林蕊的意思，有些好笑地挑眉。
林蕊居然会觉得，他刚才说的那些话，是在和苏伊萱恩爱。
这女人在这方面，是真的愚钝。
欧阳睿好笑地扬唇：“你应该还记得，我说过要让你看一出好戏。”
好戏？
恩爱也算是好戏吗？
林蕊很想对欧阳睿翻个白眼，想了想又忍住了：“呃，其实我也不是那么想看戏的。”
“现在才说不想看戏，晚了。”欧阳睿轻笑，“这出戏，很快就要上演了。你想看也得看，不想看也得看。”
林蕊忍不住嘀咕：“哪有你这么霸道的人啊……”
声音虽小，却被欧阳睿听见了。
欧阳睿不由勾唇。
他才表现出一点征兆，在林蕊眼里，就成霸道了？
“林蕊。”欧阳睿顿了顿，意味深长地开口，“你还从来都没有见过我霸道的一面。”
呃。
林蕊脸一红。
难不成她的小声抱怨，被欧阳睿给听见了？
林蕊哪好意思承认自己说过的话，硬着头皮道：“你听错了。”
欧阳睿失笑：“我会听错？”
“会啊，为什么不会。”林蕊点头，“人人都会犯错，欧阳睿你也是人，当然会犯错。”
欧阳睿眯起眼睛，忽然下了病床。
林蕊看着他的动作，感觉心惊肉跳，情不自禁地往病床后侧缩了缩，差点弄疼自己的伤口：“你、你要干什么？”
“蠢女人，别动。”
欧阳睿冷声，单手固定住林蕊的脑袋，继而拉远自己和她的距离。
林蕊迷惑地看着欧阳睿，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堪堪来到一个和刚才差不多距离的位置，欧阳睿调整一下，满意地颔首：“不错，这个位置可以。”
林蕊茫然：“可以什么？”
欧阳睿催促她：“你随便说一句话，看看我能不能听清。”
林蕊这才明白，欧阳睿原来是这个意思。
她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就算是为了证明自己，欧阳睿也不用这么拼吧？
“别证明了。”林蕊委曲求全，“我相信你。”
欧阳睿冷眼看她：“真的？”
林蕊昧着良心点头：“嗯，真的。”
“胡说八道。”欧阳睿冷哼，“言不由衷。”
林蕊嘴角抽搐：“……那你想怎样？”
欧阳睿冷声：“我刚才已经说过了，你随便说一句什么。”
林蕊没办法，只能压低声音，迅速说了一句。
欧阳睿将她的话听得一清二楚，依样重复。
林蕊听着欧阳睿完美重复自己先前的话，感觉有点惊讶。当然更多的，还是好笑。
欧阳睿能听见她说话的事情，本来就已经足够好笑了。
更好笑的，是他居然为了证明自己，而想出了这么个法子来。
“好了，欧阳睿。”林蕊咳嗽了一声，委婉地问，“我相信你能听见我说话了。所以，呃，你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欧阳睿却摇头：“还不行。你也要反过来试一试，才够公平。”
林蕊目瞪口呆。
什么，他居然还要来？这男人是玩上瘾了吗？
“……”
不等林蕊拒绝，欧阳睿便侧眸，在同样的距离飞快地说了一句什么。
从林蕊的角度，只能看见他蠕动一下的唇瓣。
至于他说了什么，她是一点都没听见。
欧阳睿说完，转眸看向林蕊：“重复一下吧，我刚才都说了什么？”
林蕊茫然又疑惑地看着欧阳睿：“啊，你说话了吗？”
她还以为，他只是随便动一动唇瓣而已。
“我难道没说话吗？”欧阳睿好笑地挑眉，“蠢女人，少说傻话。”
“喂！”连着被叫了好几声蠢女人，林蕊忍不住抗议，“我有名有姓，你干嘛非要这样叫我？”
欧阳睿明知故问：“我是怎么叫你的？”
“你……”
林蕊气红了脸。
“咳咳。”
门外，传来罗毅的轻咳声，
欧阳睿的脸色一下子冷下来，转眸森寒地看向门口。
罗毅被看得打了个哆嗦，激灵灵地后退一步。
转念想想刚才欧阳睿对林蕊说的那些话，他忍不住咧了咧嘴。
要是让那些熟悉欧阳睿、和欧阳睿有过生意上交流的人过来，听见刚才的那些对话，绝不会相信那些话是冷漠无情、杀伐果决的欧阳睿说的。
难道爱情当中的男人，真的就跟平时有这么不一样？
等等，他家boss和林蕊之间的感情，那算是爱情吗？
嗯，姑且就算是吧。
欧阳睿冷冰冰地问罗毅：“你，有事？”
“嗯，算是有事。”罗毅想起来到这里的正事，连忙点了点头，拿出一张表格递给欧阳睿，“总裁，这是……的数据，请您出来看看。”
罗毅没敢说出“演奏会”几个字，支支吾吾地带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