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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吗……”
林蕊讷讷地点点头。
掌心传来灼热的温度。
林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和欧阳睿十指交握的地方，感觉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厉害。
一路来到场馆门外，欧阳睿总算是放开了她。
林蕊松了口气，立刻跑到离欧阳睿足有两三米远的位置，低头搓着自己的手心。
欧阳睿看着林蕊的动作，忍不住皱眉。
这女人有必要这么嫌弃他么？他是细菌还是病毒，值得她这么提防？
欧阳睿忽然有点恼火。大步上前，再次一把抓住了林蕊的手。
林蕊吓了一跳：“你干嘛？”
“不干嘛。”欧阳睿冷声，还恶意地用手指在林蕊的掌心画了画。
林蕊彻底懵了，嘴唇蠕动，不知道该说什么。
欧阳睿冷笑：“你倒是再擦手啊。怎么不擦了？”
林蕊这才明白，原来欧阳睿是不喜欢自己刚才的动作。
她有点哭笑不得。
“欧阳睿，其实我……”
林蕊刚想解释自己不是故意要嫌弃欧阳睿的，音乐厅内，就又爆发了一阵声浪。
两个员警押着灰头土脸的苏伊萱走出音乐厅。
苏伊萱完全没有了刚才钢琴公主的神气，脸色黯淡目光无神。就连鬓边戴着的一朵白玫瑰，花瓣仿佛也蔫了下来。
林蕊皱着眉头看她，良久，转过头去。
她不喜欢落井下石。哪怕对方是苏伊萱，也不例外。
只要苏伊萱已经遭了报应，那么，林蕊就不会再去报复她。
然而并不是每个人，都和林蕊抱着相同的想法。
苏伊萱呆滞地往前走了半天，蓦然一转头，看见了站在旁边，一言不发的林蕊。
是林蕊。
这个贱人，居然还敢站在这里！
苏伊萱倒抽了一口凉气，开始疯狂挣扎。
两个员警没想到苏伊萱会忽然发狂，一下子没按住她。
苏伊萱趁机摆脱了员警，上前想要撕咬林蕊。
林蕊吓了一跳，赶紧往后躲。
欧阳睿顺势站到林蕊前头，伸手护住了她。
苏伊萱张嘴，一口狠狠咬在欧阳睿的手臂上，顿时就见了血！
“唔。”
欧阳睿闷哼一声，毫不留情地伸手打开苏伊萱。
苏伊萱一个重心不稳，趔趄着倒在地上。
两个员警趁机上前，一左一右压住苏伊萱。
林蕊连忙上前问欧阳睿：“欧阳睿，你怎么样？”
欧阳睿淡淡摇头：“我没事。”
“还说没事？”林蕊压根就不信，攥着欧阳睿受伤的胳膊，来来回回仔细观察，“你看，这里都出血了！这么深的伤口，肯定要打破伤风了。你……”
可能就连林蕊自己都没发现，她一着急，就会下意识地多嘴多舌。
对于欧阳睿来说，被林蕊担忧的体验倒是不坏。
他扯了扯唇角，默默纵容了她的唠叨。
苏伊萱趴在地上，看着林蕊和欧阳睿的互动，目眦欲裂。
她疯狂大叫起来：“林蕊，你这个贱人！你勾引我未婚夫！”
林蕊皱眉，没想到苏伊萱到了这份上还在惦记着欧阳睿，一时间无所适从。
欧阳睿却冷冷地看了苏伊萱一眼，反问：“我什么时候，是你的未婚夫了？”
“阿睿，你居然不认我了？”苏伊萱狠狠愣了愣，回过神，嘲讽地哈哈大笑起来，“你忘了先前的事情，忘了我们的订婚典礼了，是不是？我就知道会是这样，你的魂儿都被林蕊这贱人给勾走了！”
欧阳睿蹙眉：“苏伊萱，你再敢骂一句人，我会要你好看。”
“……”
苏伊萱哽了哽，心虚地冷哼一声，眸光转向一边。
看来她疯得不太厉害，至少还知道权衡利弊。
欧阳睿轻嗤一声，语气很平淡：“当初我们的订婚典礼，本来就是不成功的仪式。一个不成功的仪式，又怎么能改变我们之间的关系。”
“你……”
苏伊萱顿时张口结舌。
欧阳睿没有理会她，沉声道：“事后你一直以我未婚妻的身份自居，看在你不容易的份上，我容忍了。但是苏伊萱，你接下来一而再、再而三做的事情，让我彻底无法容忍。那些录像的真假，你自己心里有数。”
苏伊萱彻底无法回答。
欧阳睿又道：“记住，是你自己把你自己推上绝路的。这一点，你怨不得任何人。”
说罢，他拉住林蕊的手，毫不留恋地离开。
林蕊懵了半天，没想到欧阳睿会对苏伊萱说出这样的话来。
良久，她迟疑着问欧阳睿：“那个，你……你还好吧？”
欧阳睿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你是从哪里看出，我很不好的？”
“呃，没有。”林蕊讪讪，“我只是觉得，苏伊萱的事情，对你来说可能有些难以接受……”
欧阳睿静默了下。
片刻，他说：“没什么难以接受的。”
他说的，是实话。
他对苏伊萱的期待，从来都不高。
既然没有期待，就很难谈什么失望。
所以先前，在苏伊萱又作又闹，甚至还表现出了种种的不善良之后，他仍然对苏伊萱十分容忍。
唯有这一次，当苏伊萱要对卿晓雪和两个孩子下手，他才彻底不打算再包容她。
当然，这一次苏伊萱对林蕊造成的伤害，也是格外的大。
欧阳睿心里清楚，却不肯承认，他是因为林蕊而恼怒的。
两人一路往前走，视线里很快不见了音乐馆。
耳边没了苏伊萱歇斯底里的喊声，林蕊松了口气，问欧阳睿：“我们去哪儿？”
欧阳睿低头看了林蕊一眼，原本想说送她回去住院，自己则是直接回家。
但是，当他看见林蕊的脸，又鬼使神差地将这两个字咽了下去，转而说：“去医院。”
林蕊问：“去医院干什么？”
“废话。”欧阳睿拍了她的脑袋一下，没好气地骂，“林蕊，你是不是属金鱼的？自己说的话也能忘！”
林蕊这才想起，自己先前跟欧阳睿说过，要让他去打破伤风针的事情。
她不好意思地笑笑，没敢再提这件事，跟着欧阳睿一起前往医院。
到了医院，医生看过欧阳睿的伤口。清创之后，直接打了一针破伤风。
长长的针头注射进肌肉，欧阳睿蹙眉，痛楚地闷哼一声。
林蕊站在旁边，看着医生给欧阳睿打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