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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扎？
林柚猛地睁开眼，抬头看他。
“什么？”
霍景琛低头，对上她的目光，表情认真。
“上次安安的事，我吓到了。”
“你在手术台上差点没命，我在外面等着，每一秒都像一年。”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林柚张了张嘴，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霍景琛继续说：“我不想再经历一次，也舍不得你再受一次。”
他顿了顿，握紧她的手。
“我有你，有宁宝和安安，就够了。”
林柚眼眶泛红，埋进男人怀里，肩膀微微发抖。
“你是傻子吗？”
霍景琛抱紧她，下巴抵在她头顶，一本正经道：
“嗯，不是。”
林柚又哭又笑，捶了他一下。
“你问过我意见了吗？”
“现在在问你。”
霍景琛看向她，神色认真地问：“同意吗？”
林柚没回答。
她把脸贴在他胸口，听着男人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稳有力。
许久，才闷闷地开口。
“你决定就好。”
霍景琛悬着的心落下，收紧了手臂。
“好，睡吧。”
林柚闭上眼睛，长睫还沾着几滴泪珠，嘴角却弯了起来。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霍景琛的时候，他坐在轮椅上，眼神冷淡，像一块捂不热的冰。
可现在，他却说要为了她去做结扎。
“景琛。”
“嗯。”
“谢谢你。”
霍景琛没说话，只是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落在两个人身上。
林柚呼吸逐渐平稳，沉沉睡去。
霍景琛却没睡着。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看了很久，然后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裹住她露在外面的肩膀。
想起安安出生的那天，手术室的红灯亮着，她在里面生死未卜。
那种感觉，这辈子不想再尝第二次。
霍景琛闭上眼睛，将她又抱紧了一些。
而睡梦中的林柚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胸口，像一只找到窝的猫。
一夜好眠。
……
与此同时，另一边。
从宋家老宅出来，夜风微凉。
宋曼走在前面，脚步比平时慢，一只手无意识地搭在小腹上。
顾行舟跟在她身后半步，手里提着宋老塞的一大包安胎药。
两人都没说话。
走到车边，顾行舟先一步拉开副驾驶的门。
宋曼看了他一眼，弯腰坐进去。
车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你说，它现在多大？”宋曼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忽然开口。
顾行舟转头看她：“爷爷说一个多月。”
“我知道一个多月。”宋曼咬了咬唇，“我是说，它现在有多大？像一粒花生？”
顾行舟想了想：“可能比花生大一点。”
宋曼“哦”了一声，又沉默下来。
过了几秒。
她忽然抬起头，眼眶红红的。
“可是，我有点害怕。”
顾行舟皱眉：“怕什么？”
“怕当不好妈妈。”
宋曼的声音有点发抖。
“我这个人，毛手毛脚的，连自己都照顾不好，万一把孩子摔了怎么办？万一它生病了怎么办？万一……”
“宋曼。”
顾行舟立即打断她，握紧她的手。
“你不会摔了它。”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会一直在旁边接着。”
宋曼微愣，鼻子一酸，眼泪像是断了线的风筝，止不住往下掉。
顾行舟抬手，用拇指擦掉她脸上的泪，动作轻得像在碰什么易碎的东西。
“别哭，对孩子不好。”
车子启动，缓缓驶出老宅。
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但宋曼的手一直被握着，没松开过。
到了小区，电梯上行。
宋曼看着跳动的数字，忽然想起上次电梯故障的事。
那天晚上，她和顾行舟困在狭小的空间里，心跳加速。
然后，有些事就发生了。
“在想什么？”
突然，低沉的嗓音从头顶传来。
宋曼猛地回过神，摇头。
“没、没什么。”
顾行舟看了她一眼，也没追问。
直到——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
顾行舟开门，宋曼跟进去，换了鞋，坐到沙发上。
男人把药放进厨房，倒了一杯温水走过来，递过来。
“喝点水。”
宋曼接过，小口小口地喝着。
顾行舟在她旁边坐下，两人之间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
“婚礼的事，要提前了。”他忽然说。
宋曼呛了一下。
“什么？”
“婚礼啊。”
顾行舟看着她，一脸认真道：“本来打算明年春天，现在你怀孕了，穿婚纱不方便，就改到下个月。”
宋曼张了张嘴：“我没说一定要办婚礼……”
然而，男人的语气突然变得不容商量。
“我要办。”
宋曼笑出声：“顾行舟，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霸道了？”
他没回答，只是看着她。
目光落下来，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度。
宋曼被盯得有些不自在，别过脸。
“你看什么？”
“看你。”
宋曼的耳朵一下子就红了，低下头，手指绞着衣服下摆。
这个男人，平时话少得要命，偶尔冒出一两句，能让人脸红半天。
顾行舟又靠近了一些。
宋曼能闻到他身上那股雪松味，清冽又温热。
鬼使神差地。
她忽然凑过去，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一触即分。
顾行舟愣了一下。
宋曼已经缩回去，把脸埋进靠垫里，声音闷闷的。
“我刚才有点冲动，你可以当没发生。”
下一秒，她被人拉了起来。
顾行舟托着她的后脑，吻住了她。
不是蜻蜓点水，而是带着克制的温柔。
唇齿相触，气息交融。
宋曼的手指慢慢攥住他的衣领，然后闭上眼睛。
过了好一会儿，两人才分开。
顾行舟声音沙哑：“以后这种事，不用冲动。”
“那用什么？”宋曼喘着气，脸红得像熟透的虾。
顾行舟说：“直接做就好。”
宋曼瞪大眼睛，不知想到什么，猛地推开他。
“流氓。”
男人嘴角勾了勾，弯下腰，把耳朵贴在她肚子上。
宋曼推了推他的脑袋。
“才一个多月，什么都听不见。”
顾行舟没动，理所当然道：
“我在和宝宝沟通，让它乖一点，不要折腾妈妈。”
宋曼眼眶微红，伸手，摸了摸男人的头发。
“顾行舟，你会是个好爸爸的。”
下一秒。
“你也是好妈妈。”顾行舟说。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地板上，像铺了一层银霜。
两人靠着沙发，一个把手放在另一个的肚子上，安安静静地待着。
过了很久，宋曼打了个哈欠。
顾行舟见状，立刻站起来，朝她伸出手。
“我们去睡觉吧。”
宋曼眉眼弯弯，跟着他走进卧室。
这一晚，她睡得格外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