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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继续进行。
宋老牵着宋曼的手，一步一步走向花房尽头。
走到顾行舟面前，他停下来，把孙女的手放在男人掌心里。
顾行舟深深鞠了一躬。
“爷爷，你放心。”
宋老点头，眼眶微湿，转身回到座位上，拿出帕子擦了擦眼角。
司仪问：“顾行舟先生，你愿意娶宋曼小姐为妻吗？”
顾行舟看着宋曼，目光沉静而笃定。
“我愿意。”
司仪又问：“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疾病还是健康，你都愿意爱她、护她、一辈子不离不弃吗？”
顾行舟毫不犹豫。
“我愿意。”
他说得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宋曼的眼泪没忍住，止不住往下掉。
司仪转向她。
“宋曼小姐，你愿意嫁给顾行舟先生吗？”
宋曼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哭腔。
“我愿意。”
台下。
霍玥宁坐在林柚腿上，小声问：“妈妈，干妈为什么哭呀？”
林柚轻声说：“因为高兴。”
霍玥宁想了想。
“那我以后结婚也会哭吗？”
林柚还没回答，霍景琛已经黑了脸，咬牙道：
“你太小了，不许想这个。”
霍玥宁噘了噘嘴，没再问了。
霍以安已经在霍景琛怀里睡得流口水了，小西装上洇了一小片。
交换戒指环节，顾行舟拿起那枚女戒，手指竟然有些不听使唤，试了两次都没套进去。
宋曼破涕为笑，用手背抹了把眼泪。
“顾行舟，你手怎么跟脚似的？”
顾行舟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上扬第三次稳稳将戒指推到底。
全场掌声响起。
林柚拍着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霍景琛默默递过来一张纸巾。
“别哭。”
林柚接过去，擦了擦眼角，嘴硬道：
“谁哭了？我、我这是眼里进灰了。”
霍景琛伸手，揽住女人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肩头。
“那就靠一会儿，灰就不飞了。”
林柚忍不住笑出声，把脸埋进他肩窝。
仪式结束，晚宴开始。
花房里换了暖黄色的灯光，长桌上摆满了食物和鲜花。
宋曼换了一身红色旗袍，头发半盘半散，耳垂上戴着顾行舟送的红宝石耳钉，整个人明艳动人。
顾行舟跟在她身边，寸步不离。
“她不能喝酒，我替她喝双份。”
宋曼扯了扯他的袖子，压低声音。
“你胃不好，少喝点。”
顾行舟低头看她，眼底带着淡淡的笑意。
“一杯两杯，没事。”
宋老坐在主桌上，笑得合不拢嘴，跟旁边的老朋友炫耀。
“我这孙女婿，一表人才，对曼曼又好，明年我就能抱重孙子了。”
宋曼听见，脸一下子红了。
“爷爷！”
宋老哈哈大笑。
林柚端着酒杯走过来，打趣道：“恭喜啊，顾太太。”
宋曼瞪她一眼：“不许这么叫，别扭。”
林柚笑着举起杯：“来，敬你一杯，祝你们白头偕老。”
宋曼端起面前的果汁，和她碰了碰。
“柚子，谢谢你。”
“又来了，谢什么？”
“谢你从没放弃过我，在我落魄的时候，把我从泥里拉出来。”
林柚放下酒杯，握住她的手：“是你自己走出来的，我什么都没做，曼曼，你以后只会越来越好。”
宋曼用力点头。
“嗯，你也是。”
晚宴过半，霍景琛突然走过来，在林柚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林柚诧异地抬起头。
“现在？”
“嗯。”
她看了看时间，走过去跟宋曼道别。
外面雨已经停了。
空气清新，带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霍以安趴在霍景琛肩上，睡得小脸红扑扑的。
霍玥宁牵着林柚的手，仰起脸。
“妈妈，我们要去哪？”
林柚笑着说：“回家。”
一家人走出庄园大门，晚风吹拂而过，带着凉意。
霍景琛单手抱着安安，另一只手揽住林柚的肩。
“冷吗？”
林柚摇头，往男人身边靠了靠。
车子停在门口。
上了车，霍玥宁也困了，靠在林柚怀里，眼睛慢慢闭上。
四周安静下来，只有雨刷摆动的声音。
林柚看向窗外倒退的霓虹灯，忽然开口。
“你说，曼曼以后会幸福吗？”
霍景琛想了想。
“会。”
“为什么？”
“因为顾行舟那个人，认定了就不会改。”
林柚眨眼，脱口而出。
“那你呢？”
霍景琛迎上她的目光，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
“我也是。”
片刻后，车子抵达天宸湾。
霍景琛先把霍以安抱进屋，交给赵管家，又折返回来，从车里抱出已经睡着的霍玥宁。
林柚跟在后面，看着男人一手一个孩子的背影，心头软得一塌糊涂。
两个孩子都安顿好后，她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整个人陷进靠垫里。
霍景琛走过来，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将她圈在中间。
男人眸光深不见底，带着一股让人心跳加速的专注。
林柚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伸手推了推他的胸口。
“干嘛？”
霍景琛没说话，低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不急不缓，像在品尝一杯陈年的酒，一点一点地深入，缠绵……
林柚闭上眼睛，手指下意识攥住男人的衣领。
不知过了多久。
他才松开手，抚上她的脸，声音沙哑无比。
“柚子。”
“嗯。”
“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遇见你。”
林柚鼻子一酸，伸手搂住他的脖子。
“我也是。”
窗外，雨又下起来了，细细密密的打在玻璃上。
客厅里，两个人就这样安静地抱着，谁都不想动。
过了好一会儿。
霍景琛站起来，弯腰把林柚打横抱起。
“你干嘛？”
“上楼，睡觉。”
“我自己能走。”
林柚把脸埋进他胸口，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霍景琛抱着她，一步一步走上楼梯。
房间里一片漆黑。
林柚闭上眼，听着男人沉稳有力的心跳，突然开口。
“景琛，我爱你。”
话音刚落。
霍景琛低下头，对上她那双澄澈明亮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林柚，我也爱你。”
“从第一眼到现在。”
“往后余生的每一天，都不会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