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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成聿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心满意足地离开。
只是他不知道，在琴房和黎瑟亲吻最激烈的那段时间里，祝霖等烦了，同样返回来过。
看到那样的画面，他心脏猛地一沉，胸口像被重物狠狠重击了一下，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感到喉咙发紧，强烈的窒息感，甚至让他迎来一阵短暂的眩晕。
祝霖不知道站在原地多久，直到瞪得眼眶发酸，他才像个小偷般小跑着逃离现场。
虽然早已认清事实，也明知黎瑟和柏成聿情投意合，但亲眼看见和想象隔着很大的距离。
当亲眼看见自己默默喜欢的姑娘，真正和别的男人亲吻时，依旧觉得无比刺眼。
他走远后靠在墙边大口喘气，情绪开始失控，压抑的难过涌上来。
只因晚了一步，连入场的资格都没有，就像一场没人观看的独角戏，显得格外可笑。
更可笑的是，他从头到尾没有任何立场难过。
这种无人可诉说的委屈，堆积在心底滋生出不甘和怒意，他莫名烦躁，胸闷憋火。
柏成聿找到他时，祝霖正靠在车旁发呆。
见他回来，死死地盯着他的嘴，眼底全是燃烧的怒火。
柏成聿被盯得头皮发麻，这家伙抽什么风？
他不解地问：“你那什么眼神？”
话音刚落，祝霖收了视线，一声不吭地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
柏成聿：“……”
什么鬼？
他嘴唇微张，一脸茫然。
无奈，柏成聿只能绕过车头，打开主驾驶的车门。
祝霖今天开的捷尼赛思G90，国内上市后，一年仅卖出50台的豪车。开到大街上，100个人中可能就一个能认出车标。
他出行一贯低调。
一直到把车开上主干道，柏成聿见他始终一言不发，拧了拧眉道：“不就没让你吃饱饭，至于这么大气？”
祝霖依旧不吭气。
柏成聿彻底无奈了。
他拿出从黎瑟那里学来的哄人招数，哄他：“祝哥哥，别气了，有时间请你吃大餐。”
一副哄孩子的语气。
“闭嘴，现在叫爹都不好使。”祝霖愤怒地说。
柏成聿：“……”
他开始自我检讨，不让人吃饱饭，好像是挺不道德的。
正想着怎么补救一下。
下一秒，祝霖又咬牙切齿地骂了句：“你个禽兽。”
这下彻底给柏成聿干懵圈了。
祝霖什么时候这么贪吃了？
没让他吃饱饭而已，搞得自己像他的杀父仇人一样。
柏成聿眉结又紧了紧，疑惑地问：“你在闹什么脾气？”
祝霖又不吭声了。
前方红灯，柏成聿停下车，转头看着他说了句：“你这样比我女朋友都难哄。”
一听他提起黎瑟，祝霖顿时火气更旺。
“你女朋友好哄，你找她去！”
话音刚落，车内迎来一阵诡异的安静。
柏成聿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家伙在搞什么。
祝霖也后知后觉气氛有些不对，他尴尬地清了清嗓子。
很像闹别扭的小女友。
绿灯亮了，柏成聿踩下油门，把视线移向前方。
开出一段距离后，他悠悠地说了句：“你别这样，我挺害怕的。”
祝霖怒气未消地问：“你怕什么？”
“怕你喜欢上我。”柏成聿声音很低。
听了这话，祝霖脸都气红了。
“你少自恋。”
“你刚刚的样子很像在吃醋。”柏成聿一针见血地指出，又补了句，“你可别喜欢我，不然会伤心的。”
他可是钢铁直男，更不会移情别恋。
祝霖被他一语点破，瞬间慌了神，“伤心你大爷，我吃个屁的……”
话说到一半，他意识到急于辩解更像欲盖弥彰，干脆噤声。
再说了他确实在吃醋，柏成聿做题过程不对，结果还给他蒙对了答案。
“草！”祝霖一边想着，忍不住爆了声粗口。
柏成聿瞥了他一眼，说：“祝老师，为人师表文明点儿。”
他突然发现祝霖生气的样子，像极了黎瑟跟他闹别扭的样子。
区别是黎瑟比他好哄，祝霖怎么比女人还难哄。
他想：富家公子，性子果然骄纵。
柏成聿不禁又打量了他一眼，眼神充满怀疑。
“所以，你是为没吃饱饭生这么大气？”他不能理解。
祝霖：“……”
没吃饱饭是过不去了吗？
还是他很像饭桶？
“闭嘴！”他忍无可忍。
柏成聿抿紧唇，不再出声。
虽然闭嘴了，但他等红灯的间隙，又打量了祝霖几秒。
那眼神赤裸裸地彰显着：你肯定不清白。
祝霖没脾气了。
醋意也消散了。
不禁怀疑，他上辈子肯定造了什么大孽，这辈子才会被柏成聿这般折磨。
*
柏成聿离开聿瑟和鸣没多久。
温初弦和贝思柔来了，手上还捧着鲜花。
“两位仙女怎么有时间下凡。”黎瑟打趣着，迎上去接过花，“还得是闺蜜啊，真懂我。”
她当场拆了花束的包装纸，将百合一支支插进花瓶里。
温初弦随手脱了皮草外套，挂在衣架上。
她语调缓慢地说：“我们来捞被牛郎拐走的黎妹妹啊。”
黎瑟忍俊不禁。
她半真半假道：“你就没想过，我男朋友也是神仙下凡吗？”
贝思柔忍不住“啧”了声，牙酸道：“看看，又护上了呢。”
黎瑟轻轻一笑，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说得是实话。”
温初弦只当她开玩笑，问：“那你家男神仙有没有送过花给你？”
黎瑟：“……”
扎心了。
柏成聿是个不懂浪漫的纯理工男，一切都以务实为主。
“看来真是男神仙，不问凡尘俗世啊。”温初弦挤兑道。
贝思柔看热闹不嫌事大，开怀大笑。
黎瑟摇摇头，心想她们单身狗不懂。
温初弦见她插完花，说：“趁着不到上课时间，陪姐姐逛街啊。”
“好。”黎瑟点头。
她刚好想再给柏成聿买些衣服。
聿瑟和鸣就在商场一楼，她们出门右拐，乘着自动扶梯直奔二楼。
三人先进了一家潮品集合店，里面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小物件。
几人站在头饰展示架前，挨着试戴。
温初弦拿着一个甜美风的侧边发卡，说：“阿黎，要不要给你家牛郎买个，我看他唇红齿白，肤白貌美的挺适合的。”
虽说她的话有玩笑的成分，却也不乏真心。
长成柏成聿那么好看的雄性人类，她还真没见过第二个。
那张建模脸实打实的360°无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