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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羽的担心不是空穴来风。
现在国内上网的人越来越多，互联网用户总量已经排名世界第一。
因此互联网的传播速度和影响力都远远超过传统媒体，而且时效性相当强。
以往只要控制住报纸电视，很多信息就会被悄无声息地解决掉，但要是控制网络信息传播，常规的做法已经越来越力不从心了。
魏羽之所以暗示项目失败会牵连魏清源，也是算准了魏凯丽就算保护父亲也要接下这个业务。
“凯丽姐，这个业务说白了就一件事，实时监控网络上云源湿地所有信息。积极信息必须大量传播，负面信息需要及时处理，该删的删，该压的压。你的公司已经小有名气，又是自己人，用着也放心。价钱方面不用你担心，肯定能令你满意。”
他往椅背上一靠，双手一摊，带着小人得志的张狂劲。
魏凯丽没有回应，而是出神地看着魏羽手腕上价值十万的名表，心里快速盘算。
她很清楚魏羽想要什么。
观澜科技的舆情监控系统确实有这个能力——关键词抓取、热点预警、舆论溯源、多平台覆盖。
这套软件系统原来的目的，是为企业做品牌管理和反馈分析。
如果用在云源湿地这样的违规违法项目，那就成了信息封锁的工具。
魏凯丽预感到云源项目有很高风险，她要是合作就可能会卷进去。
但要是不答应，她的父亲魏清源的公司也参与了项目开发。如果她不提供帮助，似乎说不过去，还会影响父女关系。
想了半晌，在魏清源的催促下，魏凯丽才终于给了答复：
“小羽，我可以答应合作。但要提前声明，我只提供舆情监控的技术服务，不参与任何内容处理的具体操作。监控到什么、怎么处理，那是你们自己的事。合同要走正规流程，签正式的商业合作协议，款项对公结算。如果项目出事，我不会为项目承担责任。”
“凯丽姐，你进步不小啊，第一次做生意就能想的这么细致。我这边没问题，就按你说的办。那咱们就合作愉快喽。”
魏羽说着举起酒杯。
魏凯丽端起酒杯向他示意了一下，只是抿了一口酒放下酒杯。
她虽然答应了，但并不踏实，总感觉是在为虎作伥。
但同时她又在安慰自己，公司只是提供技术服务，违法的勾当和自己无关。
饭局接近尾声的时候，魏清源接到电话才知道，他的大客户也在逍遥院子里请客吃饭，于是他让服务员算账。
“小羽，我还要去朋友的场子应酬一下，这边的帐我先结了，接下来让凯丽陪你继续谈，我就先告辞了。”
“清源叔，您别客气，这顿饭应该我请你才对。”
魏羽站起身，假模假式地客套。
“小羽，别给我客气。凯丽，你陪小羽接着聊。吃完饭不用等我，你先回去。”
魏清源说完就匆匆离开。
魏羽重新坐下后长出一口气。
他奉谷媛媛的命令，与魏凯丽谈合作已经达成，魏清源在不在都已经没有关系。
或许是喝多了，魏羽口无遮拦打听魏凯丽两个前夫谁厉害。
魏凯丽真腻歪他谈这个话题，但又发作不得。
她干脆起身说累了，准备回去早点休息。
魏羽也就是嘴贱，看魏凯丽不高兴了，他再说浑话可能让刚才的合作意向告吹，于是也就答应了。
魏凯丽不想和魏羽一起走，她故意走的快，把魏羽抛在身后。
当她走到院子的停车位时，忽然背后一个女人尖锐的嗓音夹杂着一个男人的吼叫。
魏凯丽听出是魏羽的声音，有心不管，但毕竟父亲交代过，她只好转身走过去。
女服务员拽住魏羽的衣袖，带着无法抑制的愤怒：“臭流氓，你非礼我就想走，没那么便宜的事！”
她的尖叫声吸引来几个服务员一起走过来。
魏凯丽又怒又惊。
怒的是，魏羽狗改不了吃屎，还是那个花花公子的德行。
惊的是，逍遥院子的服务员出乎意料的强横。
换了别家的服务员，往往被客人骚扰都选择忍气吞声，不会表现的如此激烈。
魏羽看到这么多人围观，尤其是看到魏凯丽正冷眼旁观，脸上挂不住了。
“别自作多情了，我是什么身份，哪里看得上你这样的贱人！”
“你说谁是贱人，你今天不道歉就别想走！”
服务员更是义愤填膺，声音里都带着哭腔。
魏凯丽没有挤进去劝架，她觉得实在丢人。
而且她知道说什么都没用。
服务员明显豁出去了，不会轻易放过魏羽。
而魏羽这种人，越劝越来劲，说不定还会把事继续闹大。
魏凯丽索性靠在墙边，远远地看着，像一个旁观者。
听到汇报，大堂经理很快赶了过来。
这是一位三十出头的女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步伐稳健，面色沉着。
他没有像一般饭店的经理那样先对客人鞠躬道歉，而是径直走到服务员面前问情况。
那个服务员看到经理来了，捂手捂脸哭起来。
有个服务员是现场目击者，她打抱不平地代为回答：
“这位客人真不要脸，小燕从他身边走过去的时候，他居然伸手抓了一把……屁股……小燕让他道歉，他还骂小燕是贱人……”
“好了，不用说了。”
大堂经理转身走到魏羽面前，脸色变得很难看。
“先生，服务员提供服务，但也需要得到尊重，您这样的行为非常不妥，请向服务员道歉。”
“我怎么了？我啥也没做，是她想勒索我，你怎么不问青红皂白偏听偏信？”
魏羽涨红了脸，反而倒打一耙。
经理指了指走廊里的摄像头，平静地说：“我相信我的服务员不敢对客人有任何不端行为，要不要我们一起去看看监控录像，谁在撒谎，一目了然。”
魏羽明显心虚了，不敢答应。
他当然知道服务员说的都是真的，如果看监控，只能证明他确实干了猥琐的事，到那时候他就会颜面尽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