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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有来有回，频频出声，疯狂试探对方的底线。
众山贼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大当家高大伟岸的形象彻底垮塌，提刀书生变成了市井屠夫，死死拽住案板上的几块肉不松手。
场面越发不可收拾，两人吵得不可开交。
半个时辰后，终于有了结果。
每年分六千万两！
磨了半个时辰的嘴皮子，才涨了两千万。
林摩喘着粗气，好累，比昨天亡命十二时辰还累。
不过面上却极为兴奋，每年六千万两，折算成灵石也就是六千块，起码莫问几十年的工资都不缺了。
莫问在一旁不吭声，默默流下了两行泪。
往事历历在目，仿佛就在昨天。
当初自己怎么就不再坚持一下？
一百块灵石就把自己拐跑了，再多嘴遁几句，工资少说也能翻一番。
气！悔！恨！
大当家从腰间解下酒壶，眼中亦闪过兴奋之色，不仅是因为扩张地盘计划，更由于接下来的第二桩生意。
匆促地喝一口酒解解馋，大当家急忙问道：“林兄刚刚所言的第二桩生意是？”
林摩满脸笑意，道：“想必大当家应该有所猜测了吧。”
说完看向莫问，“蛮荒图腾决在黑市什么价格？”
这小子！
大当家无奈，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的小子，你问我，我还能骗你不成？
额，大当家扪心自问，可能真的会骗……
顶级功法，贵！
有多贵？
莫问回答道：“顶级功法基本掌握在九大宗门手上，即便在宗门里想要学到亦要付出很大代价！
所以黑市压根就没有卖的，不过顶级功法一般是上等功法价格的十倍左右，而一本上等功法需要……”
“二十万块灵石！”
“嘶——”林摩倒吸一口凉气，二十……万？
再乘以十……
也就是说，蛮荒图腾决价值……两百万……灵石？？？
卧槽！
老安对不起！我错怪你了！
我竟然说你抠门，我真不是人！
林摩在心中连连向安道生道歉，同时二话不说起身便走。
莫问一愣，问道：“你不是要做生意吗？”
林摩脚步不停，急急道：“快跑，跟这群穷鬼没生意可做。”
“卖了他们也买不起我的宝贝，还有，别打我名声的主意！哥的名声岂是区区六千块灵石就能买到！”
风水轮流转！
让你刚刚瞧不起我！
现在知道谁才是土豪了吧？
我身上揣着两百万灵石我到处说了吗？
没有！我低调！
但你瞧不起我，不好意思，我只能被迫打脸了！
大当家脸色难看，却无法反驳，两百万灵石……确实卖了他们也买不起。
眼睁睁看着林摩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大当家挤出一丝笑容，勉强道：“林兄，万事都可以谈……”
“谈什么谈？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
大当家还能忍，一旁的狼牙那暴脾气哪忍得住，怒喝道：“小子你什么态度！信不信狼爷一刀活劈了你！”
林摩霍然转身，看向狼牙，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他面前，伸出脖子：“来！我倒要看看暗公子给我的东西，你们敢不敢劫！”
狼牙气得浑身颤抖，拔出刀一声暴吼：“砍就砍！大哥二哥，今天就以俺的命给兄弟们闯出一片天！”
大当家一惊，瞧这意思是杀了林摩后准备以命抵命。
说实话，牺牲狼牙能换到一本蛮荒图腾决，是个聪明人都会这么选择。
但大当家是谁？
青衿刀客！
一个虚伪小人又怎会得到乡里乡亲的认可，宁愿生活苦点，也要自掏腰包为一个山贼题号？
必当是发自内心的认可。
若不为贼，仗刀行侠。
若非为贼，磊落当客。
大当家当即怒喝道：“胡闹！”
一掌拍出，青光闪烁，狼牙踉跄后退，嘴角浮现一缕血迹。
随即大当家看向林摩，躬身致歉：“林兄，我二弟不懂事，实有得罪。”
林摩惊得一身汗，装过头了，差点真给这莽汉一刀砍死，勉强一笑维持风度：“无碍，我谅他也不敢动手！”
大当家笑了笑，没有接话，招呼上熊狼二人动身回寨。
既然买不起，那也没有必要浪费时间了。
林摩皱着眉头，目视一行人远去。
莫问来到他身边：“不走？”
林摩没有回答，依旧站在原地思索，蓦地问道：“你觉得这群山贼如何？”
莫问一愣，问道：“你指的是哪方面？”
“各方面！”
莫问想了想，回答道：“实力强，团结力强，执行力也强！”
“不错。”林摩点点头，“论实力，三位当家虽然仅仅超凡初期，但个个都能傲然同阶，大当家更是能越阶击杀超凡中期，只是苦于没有资源，否则来日必成大器！
论团结，三位当家待手下如亲兄弟，宁愿自己不突破也要帮助手下修炼，有如此首领，安能不归心？
首领实力超绝，待手下又如兄弟，智谋韬略亦是顶尖，手下自然唯首是瞻。”
莫问刚想点头附和，蓦然一个念头浮上脑海，随之一惊，试探道：“你想招揽他们？”
“没错！”林摩没有隐瞒，直截了当道：“修炼需要资源，我需要熊狼寨的势力为我聚集资源。”
“你手上不是有两百万灵石，都足够咱们修炼到天地境了。”莫问奇怪道。
林摩撇了眼他，抬手指向越走越慢的山贼们，道：“蛮荒图腾决我拿得出手？有命去卖，没命享受！
谁的名头也没用，有的是灯下黑的时候，到时谁都不知道我怎么死的！
你以为大当家算不到这点？只是不想先低头罢了，想开出更低的价格。
你瞅瞅他们，越走越慢，再过片刻就该回头了。”
莫问还是稚嫩了点，经林摩一点拨，立马想通，无语凝噎。
大人的世界太复杂了，卖个东西还算计来算计去。
莫问忍不住问道：“那大当家怎么不选择偷偷干掉你？”
林摩道：“我背后有个强者，他们不敢动我，我只要一死，稍微一查便能查到他们身上，除非我死在万里之外，否则他们逃不了干系。”
莫问若有所思，错综复杂想得头痛。
果然林摩站在原地不消片刻，山贼一行停了下来，大当家携着熊狼二人掉头朝林摩走来。
“咳咳。”见面后，大当家先是干咳一声，露出笑容，问候道：“林兄怎么还没回去？”
城外寒风呼啸，吹得手脚冰凉，再慢慢寒暄下去非得冻死不可，林摩开门见山直接说道：“等你回来还价。”
大当家尴尬一笑：“林兄，等我们拿下更多的地盘，每年收入也有一万多块灵石，你看能不能先欠着？”
林摩‘哦’了一声，道：“两百万的东西，我算你每年一厘利息，你都得给我两万块！”
“……”大当家小心翼翼地试探道：“那分期付款……”
林摩点点头，一脸和蔼：“一年付一万块？我努力活着，实在不行向天借一百年，活到你付完的那天！”
“……”大当家又委屈又恼怒，“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到底想怎样？”
林摩眼睛滴溜溜一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