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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身形猛然僵住，完全没想到会被她发现，所以也没想过该怎么面对。
“怎么不说话？”
傅颜不紧不慢的绕到前面。
看到他的脸，更是笑出声来。
“包得这么严严实实，是有多见不得人？”
周围开始有人指指点点的讨论，蒋倾过来，有点担心的拉着傅颜往后退了半步，“还是报警吧，我怕他会伤害你。”
“没事。”傅颜安慰的按了按她的手，小声说：“你忘了，我打架很厉害的。”
“……”
男人墨镜下的眼神复杂至极，垂在身侧的手紧握，看样子是在找机会，想跑。
傅颜当然知道。
刚才那句，也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她懒得废话，飞快伸出手，想去摘他的口罩。
男人认命的闭上了眼睛，沉沉舒出一口气，“颜颜，是我。”
“……”
傅颜的手，就那么僵在了空中。
……盛言峰。
她动了一下指尖，扭头看向旁边脸色已经白了的蒋倾，然后问：“你跟着我们做什么？”
盛言峰缓缓抬手摘下墨镜，那双深沉的眼睛里面是痛苦，“你妈不愿意见我，我……我只是想看看她康复没有。”
说着，他的眼神挪到蒋倾身上。
“怎么样，还疼不疼？”
蒋倾神色很冷，眼尾却带着生理性的红，她漠然道：“谢谢关心，不过我已经没事了，你还是请回吧。”
“阿倾——”
“怎么，还有什么话说？”
“我……”盛言峰手紧握成拳，声音带着几分低哑，甚至是祈求，“我们能不能聊聊？”
傅颜以为蒋倾会拒绝，没想到她却说：“好啊，聊聊。”
有些关系，总需要个正式的告别。
随便找了个咖啡馆。
傅颜点了杯咖啡不紧不慢的喝着，目光注意着不远处的动静，拿手机给盛西洲发信息，问他什么时候忙完。
过一会，对面回。
【大概还要一个小时。】
【怎么了？】
想了想，她只说自己和蒋倾出来逛街了，让他结束打电话。
此时蒋倾和盛言峰面对面坐着，谁都没有先开口。
她捧着手里的热咖啡，白色的烟雾漂浮而上，划过她精致高级的脸。
自从开始带孩子，蒋倾就很少化妆，反而将皮肤养得比以前要好一些，乍然看不到细纹，也没有斑。
她无疑是美的，否则盛言峰当年也不会那么果决的答应联姻。
“阿倾。”
他总算开口，嗓音压抑，“我……”
一个字。
之后便不知道从哪开始说了。
盛言峰苦笑了一下，深呼吸，“我知道做错了很多事，但对你和孩子我是真心的，能不能……不离婚？”
蒋倾的律师早就已经跟法院提了申请，快要开庭了。
届时，光算他们的分居时间就足够给这场婚姻判离。
盛言峰迫不及待找她，也是想做最后的挽留。
“我从来没有否认过你对我们的感情。”
蒋倾比自己想象中镇定。
看着这个曾经真心爱过的男人，她心里甚至没有多少波澜了。
“我还要感谢你，对西洲视如己出，小时候如果不是你对他教导有方，他也不会像今天这么优秀。”
说到这里，蒋倾笑了一下。
盛言峰的确是个好父亲。
“只要你愿意，他会一直是你的儿子，也会一直留在盛家。不过我们……的确没有回旋的余地了，抱歉。”
蒋倾声音很平静，平静到只是在说一个事实。
在她眼里，放弃这段婚姻并不难。
毕竟盛言峰从没爱过她。
不是么。
想到这里，她语气更加轻松了几分，面带笑意地淡声道：“好聚好散，我们以后说不定还能做朋友，僵持下去没有意义，你知道的。”
盛言峰准备了一肚子话要说，可在她这般坦然的神态下，竟觉得……自惭形秽。
有些过去是抹不掉的，甚至连道歉都没有用。
他不得不承认，在知道蒋倾发生了那些事的时候，心里某一个角落的阴暗曾经滋生过，嫌弃过。
所以对她疏远、逃避。
如今再道歉，显得那么苍白。
盛言峰沉默许久，桌上的手快把骨头都捏碎了。
最终，他缓缓吐出胸腔里的浊气，嗓音低哑如枯树：“如果这真的是你想要的，我……答应你。”
蒋倾微怔，随后真心实意的笑了。
她起身。
“我会让律师联系你。”
“……好。”
蒋倾颔首，往旁边走两步又突然停下，转头道：“言峰，好好生活。”
说完，她抬脚往傅颜的方向离开。
“聊完了？”
傅颜喝掉最后一口咖啡，眼神瞥过后方坐在那儿的身影，沧桑落寞，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
不过，又如何呢？
没有人一辈子是有人宠着的皇帝。
既然懦弱，就要承担相应的结果。
蒋倾拉住她的手，语气如常：“我们走吧，西洲快下班了吗？”
“应该吧，还没打电话。”
傅颜看看时间，“再逛会儿？”
“可以。”
也许是最重要的事都解决了，蒋倾整个人轻松了许多，心情也不错，大手一挥，今天买的所有东西都是她刷卡。
拿到车上时傅颜才发现一个问题。
“都是给你儿子和孙女买的，我不服。”
她气鼓鼓的，蒋倾面无表情的哦了一声，“不是你买的吗？”
“……是吗？”
“是。”
蒋倾提起自己手里的袋子，某奢侈品包包，是她给傅颜挑的，“我只买了这一个，给你的。”
傅颜揉揉鼻子，有点心虚。
“谢谢妈妈，有妈妈真好。”
“一天到晚演来演去，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女儿真是随了你。”蒋倾小声咕噜，关好后备箱上了驾驶座。
车开到一半，总算接到了盛西洲发来的信息，还有一个地址。
是比较有名的中餐厅，让她们直接过去，一起吃饭。
等到地方，进包厢。
司尧一个人在研究菜单。
傅颜问：“你们老板呢？”
司尧往窗外示意了一下，“在那儿。”
打电话。
盛西洲像是有所感应，扭头看了一眼，然后往相反的方向又走了两步。
“看什么呢？”蒋倾给她倒了杯水，似是有点嫌弃那意思，“想他就过去找他，你不是那么粘人的？这会懂事起来了？”
“我才不去。”
傅颜坐下，狐疑的眼神又看向司尧。
那种目光，看得人心里发毛。
“老板娘……你有话就说行不行？”
行。
傅颜挑眉，“我怎么觉得你老板神神秘秘的，他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