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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是啊。看你们学习辛苦，我和李阿姨想带你们出去放松一下神经，缓解缓解压力，回来也能更好地投入学习中。”
“哎，对对对，我们就是这个意思。”
李阿姨和李婉蓉一唱一和地眼神交流。
“行啊，我随意。”庞小虎包了一大口粥，嘴里嘟囔道。
对于这等好事，他自然是抱着悉听尊便的态度。再说他也深知，即使自己有啥想法，但面对着三位女性同胞，也是轮不到他插嘴多言的。
林慕也是咽下了一口粥，扯了扯嘴角，微微上扬道：“嗯，我也可以。就是咱们计划去哪啊？”
只见对面两位妈妈很有默契地开怀一笑：“咱们去江南一带吧。”
“江南？”林慕略一思索，旋即微微一笑，“妈，是要回一趟苏州老家吗？”
“是啊，你妈我呀，虽是苏州出来的，可江南一带其他的城市都没有好好游玩过。这次寻着机会，正好好好转转，然后还能顺便回苏州老宅看看。”李婉蓉笑着道。
老宅。听到这个字眼，林慕不禁微微皱眉，心中的担忧更是见风而起。
“是啊，林慕妈，我早就听说江南风景好，就是一直不得空。这下正好，慕慕，阿姨我呀还挺想去你们老家看看的呢！到时候，你可得给阿姨好好做向导啊。”
见林慕面色有些异常，李阿姨忙打话道。
林慕已然悄悄藏起心思，以笑掩饰，也回开起了玩笑：“好啊，阿姨。只是，我对苏州老家也只有儿时的记忆了。现在城市道路发展改造得太快，若是我记混了，带您绕了弯路，您可只能权当锻炼了！”
“哈哈哈，亥，阿姨求之不得，不是锻炼，是减肥。”说罢，李阿姨还有些卖萌地揉了揉自己胖乎乎的肉脸，引得桌上众人皆不免哈哈一笑。
用完饭后，林慕在小虎书房里指导着他做数学题。
厨房里，李阿姨硬是拦着没让林慕妈帮忙，独自刷洗起碗筷来。
“林慕妈，真的不要我和小虎也去？”
“真不用了，李姐，不用麻烦你和小虎了。再说了，明亮那孩子，这段时间一直不愿见人，我怕人去多了，孩子心里压力大。”
“哎！是啊，这烧伤难治。”李阿姨停下手里的活，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旋即反应过来，催促着，“哎，那个，你别管我这了，赶紧去把吃的包好吧。”
“嗯。”
于是，李婉蓉走回大桌旁，用食盒打包起锅里余下的热粥和包子来。
“林慕妈，你从锅里多带点去。别考虑我家那口子，小虎爸的那份，我厨房这留好了！”
“哎，好嘞！”李婉蓉扣上了扣上了保温食盒，朝里屋扬了扬声，“慕慕，咱们出发吧。”
很快，林慕从书房里走了出来，身后跟着庞小虎。
“行，妈，走吧。”
李婉蓉没接女儿的话，倒是微微一笑关心小虎道：“小虎，阿姨带慕慕先去二院看看他明亮哥哥，要是还有什么题你们没讨论完的，等下慕慕回来，你们接着再弄哈。”
其实，成绩顶尖好的学生和差生之间，哪来得什么讨论，多半是“扶贫”加指导。
只是李婉蓉措辞很善意，照顾着小虎的自尊心，也是尊重着小虎的妈妈。
林慕这一点倒是随了母亲，善意却不做作。
“哎呦喂，阿姨，没事，我就最后几道大题不会，林慕把解题思路都告诉我了。正好我也能自己想想。嘿嘿。”小虎单手捏笔，挠了挠头。
这时，李阿姨也刷洗完毕，擦着手水，走了出来：“亥，林慕妈，你快带慕慕先去吧。没事，让他那浆糊脑子好好糊糊！”
说罢，揪着抹布，扬手指了指自家儿子。不禁逗得林慕和母亲拂面一笑。
“妈！我都知道思路了，谁做不出来啊！”小虎有些愤愤道。
但很快却在林慕的悄声质问下，失了气势：“哦，是吗？那加油哦，明天早自习我就恭候小虎大哥最后三道题的书面答案喽。”
随后，林慕轻拍一下小虎肩头，笑跳着挽起母亲朝外走去。
“哼，本虎爷写就写，谁说我做不出来了？”望着林慕离去的身影，小虎嘟囔着关门回房，继续与那要命的数学大题缠斗。
乘着出租车，路过了市第一人民医院，林慕母女很快便来到了离商业区不远的市二院。
在值班护士的指引下，找到了张明亮所在的病房。
透过病房门上那块不大不小的玻璃窗，完全可以判断出屋内并未亮灯。
林慕和母亲对视一眼，怕来得不是时候。
几经思量，因母亲执意不让林慕帮其分担手上的好些东西，林慕只好先上前一步，叩响门扉。
“进。”待听到一声不平不淡的回应后，林慕轻轻推开了房门。
迎面而对的白墙上，挂着一个简约的闹钟，就着月光，可以清楚地看到指针正好指准在八点半的位置。
林慕撑着门让母亲进入后，又轻轻地将门关上，却并未自作主张地将灯打开。
站定在床尾不远处，林慕和母亲皆是心头微微一颤。
张明亮的头部顺着面部，裹着层层的纱布，在月光和路灯的映衬下，却能明显得看到，原本有些圆润的脸庞，如今已是削瘦得棱骨分明。
右边整个小臂打着厚厚的石膏，悬吊于脖颈。
左手撑在床沿，就这么静静地坐着，一动不动地盯着靠墙左侧的那方挂钟。
知道人进屋后，张明亮丝毫没有回头的意思，只是淡淡道：“护士，我没事，就想坐着歇会。”
“明亮。”
“明亮哥哥。”
在听到熟悉的轻唤后，发呆的他似乎被惊醒了过来，声音依旧低沉，但明显激动了起来：“慕慕，干妈！”
随后，不管不顾地扭身就要站起，眼见着重心不稳就要摔倒。
李婉蓉扔下手里的东西，迅速冲过去，将扶住了他。
同时，林慕也当机立断地开了灯。
“明亮！”
“明亮哥哥！”
灯亮与声音几乎是同时进行的，相互配合着驱散了病房里原先的沉寂与黯淡。
见母亲已将明亮哥哥重新扶躺在了床上，站在病房口，手搭在照明灯开关上的林慕，这才微微放下心来，疾步走了过去。
“明亮，没磕到哪吧？”李婉蓉满脸心疼道。
“没有，没有。干妈，慕慕，就是见你们来了，一时间给激动的！刚才吓坏你们了吧。”张明亮一开口，还是似往常般活泼开朗，但在嘿嘿一笑后，却是薄唇紧抿，显示是在暗自忍痛，而又不想叫林慕母女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