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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宇并不瘦弱,但在史万岁的眼里,就显得单薄了。
史万岁开始听白向洋提到丁宇,他还以为他能像自己一样拳大胳膊粗的像座铁塔。看眼前的丁宇,与自己想象力中的模样相差甚远,他便冷声道:“小宇是吧……你有什么本事,会骑马吗?”
丁宇答道:“不会。”
在家的时候,丁宇只骑过牛。牛通常都非常老实,谁个骑在它的身上,它一般都会老老实实的。马却不同,要不会骑的话,非被它摔得鼻青脸肿不可。
史万岁更诧异了:“和突厥打仗,不会骑马还有什么用?”
他的话既是说给丁宇听的,也是说给白向洋听的。
白向洋大汗啊,明显,自己这一次推荐是一次失败的推荐啊。
是啊,尽管丁宇以一打十,但突厥可不是在平地上和他打仗的呀。即使是在平地,一个打败了十个,又有什么值得推荐的呢?自己现在要说小宇能挣脱绳子,可是这是战场,不是玩杂耍,挣脱绳子又有什么可说的?
丁宇平静地道:“不会骑马可以学吗。”
史万岁见这小子还一付不知天高地厚的样子,纯粹就是个二傻子,便怒道:“平时不烧香,临时抱佛脚有什么用……你就是学,那也要有个过程……”
丁宇感觉自己的力气,可以像摆布一只小羊一样的摆布马匹,因而他胸有成竹地道:“那也不一定。”
史万岁一看他这样跟自己说话,便转向白向洋道:“小白,你把这小宇介绍给我是什么意思?听他的口气,不就是个二傻子吗?”
没有脸皮的白向洋也感觉脸一阵阵发烫:是啊,是什么样的鬼使神差,自己要把小宇这个愣头青介绍给史大将军的呢。
要不是史大将军爱抚下属,要是其他统领,自己能不受到惩罚吗。
白向洋愈发汗颜:“大将军,实在对不起,我也是一时头脑发热。”
史万岁并不感觉白向洋有什么大错,可能这个小宇是他亲戚或者受其他人的委托,这个小宇可能也有些蛮力,便道:“小白啊,大战在即,你就不要和我说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了。你要感觉小宇是可造之材,你可以留在身边慢慢培养啊。”
“是……是的,大将军。”白向洋汗颜啊。
丁宇道:“大将军,不要看你一根棍棒能打败十多个骑兵,但你却不一定能打败我。”
“什么?”史万岁一声惊吼。
风,好像也被史万岁的吼声吓得停住了。他身边的士兵都举起了武器,这个狂妄的小子再敢胡言乱语,立斩无赦。
就连一向以刚强著称的白向洋,也吓得腿下发软。他看丁宇有性命之忧,立即拉住他要走。
可是,白向洋连拉几下,丁宇站在那里却稳身没动。
白向洋又是一惊:自己的拉力该有多大?竟然拉不动这个小宇,他的定力真的不得了啊。
然而,现在不是惊诧的时候,白向洋低声急道:“小宇,快些走,我有话跟你说。”
白向洋拉丁宇没拉动这一幕,也映入史万岁的眼帘。他也是微微一惊:这小子或许还真的有些能耐。便道:“小宇,你说我不一定能打败你,你是不是要和我比一比啊。”
丁宇道:“可以啊……不过,你都五十多岁的人了,我一个二十岁人和你比,是不是会显得不公平啊?”
听他这么说,史万岁卫兵的剑都拔了出来,随时要刺向丁宇。
白向洋吓得快要跪下了,他知道自己今天的祸惹大了。他一下抽出剑来对丁宇怒道:“小宇,你快跪下给大将军赔罪……不然,你没死在陈二狗的手里,就得死在这里了。”
史万岁大手一抬道:“慢。”
他之所以这样说,是他看出了丁宇和常人不一样的地方。这小子好像并不知道什么叫害怕,显然是个傻子。
人人都有同情弱者的心理,史万岁也不例外。人家一个傻子来当兵,还没上战场,就要把他杀掉,这也太可惜了。
见史万岁制止,白向洋只好站到一边。
卫兵们听了,也将剑入鞘。
史万岁想,这小子要和自己比的话,自己把他抓到手里,随便一捏也捏死了呀:“小宇,你说你和我怎么比?”
丁宇道:“马上马下随便你,刀枪剑戟任你挑。”
“大胆!”白向洋忍不住一声暴喝。
史万岁有些诧异地道:“你不是不会骑马吗,怎么马上马下随便我?”
丁宇笑道:“我是没骑过马,但骑上去不就会了吗。”
史万岁到这个时候,有些骑虎难下了。自己一个柱国大将军,怎么能和一个新兵蛋子愣头青比武呢。因而,他便对身边的一个卫兵道:“马五,你来,适可而止。”
这个叫马五的卫兵看丁宇猖狂至极,早就想杀他而后快了。此时听史万岁这么吩咐,他手握一根长矛,将矛尖一点地,随即飞身上马。
丁宇走到一匹白马前,上前便去解马鞍。他有一个错觉,打起架来,这马鞍会显得累赘。
白向洋是推荐丁宇来的,他当然希望他能赢,他对他解马鞍这个动作非常不解。他近前小声道:“小宇,你这是干嘛?”
丁宇转头,向他微微一笑。
丁宇自以为自己笑的非常潇洒,但在白向洋的眼里,他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傻子。
马五深得史万岁的兵法精髓,打仗如棋局局新。胜者为王败者寇,无须讲究那么多礼数。就在丁宇马鞍拿在手里的时候,他的长矛就向他的后胸刺去。
众士兵对马五的行为都颇有微辞:既然是比赛,你马五至少也得等人家上马再出手啊。你善骑射,已经占人家优势了。你穿了盔甲,人家没穿,你又占一优。你这一刺你是痛快了,可是人家小宇就这样一命呜呼了。
就连史万岁都感觉这卫兵有些过了:丁宇毕竟不是突厥,而是一个比赛对手。你怎么招呼也不打就直接下手。
白向洋身经数战,在战场上摸爬滚打,从没有见过这个卫兵这么不上道子的。然而,他也管不了这个卫兵啊,只好痛苦地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