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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东西？」
江离一愣，鱼脑一片空白。
自己还有东西要给这龙？
「沉火琉璃髓，寒潭冷玉精，两样宝物。」
螭龙的声音重复道，声音中透着一股慵懒。
【什么玩意火？什么玩意潭？】
江离更懵了，银色的鱼眼瞪大，完全对不上号。
「啧。」
就在这时，螭龙伸出一只前爪，朝着江离的方向轻轻一勾。
紧接着，江离只觉得鱼脑里颤了一下，仿佛有什么东西从鱼脑深处被扯了出来。
下一瞬，一张质感奇特的纸凭空出现在他眼前，悬浮于水流之中，上面墨字清晰：
立契存照
兹有沉香山野修谢苍松，偕同乖徒鱼将军，于衔玉宫偶遇螭龙道友，见其蕴养所遗旧甲一副，心甚慕之。
今情愿以螭龙长青所遗旧甲一副，换取谢苍松所藏沉火琉璃髓三枚，寒潭冷玉精一块。
然谢苍松身无长物，一时无法交付，遂立此契，暂以旧甲予鱼将军。
约定：自即日起，至来年二月二龙抬头之日止，若谢苍松未能将上述珍宝交付螭龙长青，则以其徒鱼将军之身抵债。
届时，鱼将军需自愿随长青道友前往其洞府，听凭处置，为期甲子（六十年），以劳作或他法偿清所欠。
空口无凭，契约为证。因果牵连，概不反悔。
立契人：鱼将军
见证/执契（讨债）者：长青
江离呆呆地看着这张欠条。
得益于这些时日的学习与开智，上面的字它竟已能认全。
但江离现在，真希望自己一个字都看不懂。
江离已经在心里把那老头骂了八百遍。
果然，谢苍松从来都是那个抠门的老头！
江离心中悲愤交加，这哪里是给它什么护身符或机缘，分明是把它给押出去了！
螭龙见它半晌没反应，那慵懒的嗓音里终于透出一丝不耐烦。
「你到底有没有？没有的话，就乖乖跟我回山劳作偿还。字据上写得明明白白。」
江离侧头看了看身边同样警惕起来的小狐狸。
又看了看螭龙，江离知道，这下麻烦大了。
去螭龙山上劳作六十年？
开玩笑，它还有自己的路要走，怎么可能被困六十年？
一时间，江离心念电转，试图找出缓兵之计。
「螭龙前辈，我觉得……那两样宝物，还在我师父谢苍松那里。」
「他老人家如今正在沉香山闭关炼尸，紧要关头，所以可能一时半会儿没法把东西送过来。您看，是不是能宽限些时日？」
「那我不管。」
螭龙威风凛凛的虎头一甩，看着江离。
「字据上写得清楚，今日便是约定的最后一日。拿不出宝物，你就得跟我回山。」
螭龙当初肯答应这交易，除了谢苍松那老酒鬼答应给自己的宝物外，当然也有别的考量。
谢苍松当时把自家乖徒夸得天上有地下无，什么勤快努力啊，心思纯净啊，悟性奇高啊。
但最让螭龙留意的，是那句「他乃魑吻幼体，可以引动水元」。
螭龙自身修行的水元大道，到了高深处，需引动同源龙属之气相辅，方可调和水元，突破瓶颈。
一条魑吻幼体，若能加以引导，修炼自己的功法，那可以帮自己突破瓶颈啊！
这大概也是谢苍松敢如此抵押的底气之一。
他知道螭龙性情相对温和，并非嗜杀暴虐之辈，就算将来还不上债，把徒弟赔过去，在螭龙座下修行劳作。
在还没有神智，无何有之乡动荡的时候，在螭龙那里也能避开外界的风险，算是一条不错的退路。
可谁能料到，江离这徒弟偏偏不安分，还没到还债日，就自己琢磨着要跑路去人间世了！
谢苍松这原本是给江离路都铺好的算盘，此刻反倒绊了一下江离。
【只能拼一把了！】
江离心一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