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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你还记得当初《好声音》那个制片人倪永英吗？”
墨子雪像是想起了什么。
“当然。”
王岳恒心中一震，一下子回忆起了什么。
“她那边，你要不要也送一张？”
“你不说我差点忘了，发给她一张吧，正好藉此机会和倪制片聚一聚，如果她能来的话。”
王岳恒没有犹豫，几乎是在听到那个名字的时候，脑海里就已经有了答案。
墨子雪低头在手机上记了下来。
江省卫视的录制现场。
倪永英正站在导播台后面，盯着监视器上正在走位的选手。
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头发束在脑后，神情专注。
只在偶尔低头翻看台本的间隙里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这档新综艺的录制已经持续了快两周，每一天都有新的状况需要处理，节目组人手也不够充裕。
工作人员递过来一个快递信封时，她正忙着确认下一组选手的出场顺序。
她顺手接过来，看到寄件人那一栏写着京城地址，拆开封口后，里面滑出一张硬质卡片。
她低头看了一眼鸟巢的座位票，第七排正中央的位置，日期正是王岳恒那场演唱会的日子。
她盯着那张票看了很久，久到旁边一位副导演以为出了什么状况，侧过头来问她：“倪导，怎么了？”
倪永英没有立刻回答。
她把那张票轻轻翻了个面，背面什么也没写，只是简简单单地印着场馆信息和座位号。
她想起录制《好声音》的那段日子。
节目组和圣龙娱乐之间私下达成了一些默契。
对方要保送一名投资方推荐的选手进入决赛圈，她作为制片人本该配合，但她没有照做。
她看过王岳恒在盲选阶段的演唱，知道他当时多么出色。
她也知道，如果那一次她被安排了，那个年轻人可能就此失去崭露头角的绝佳机会。
后来节目播出后，收视率确实比预期的好很多，她的岗位也保住了。
“没事。”
倪永英把票收进外套内袋，抬头看了一眼那位副导演，“我朋友寄了张演唱会门票来。”
“谁的演唱会？”
“王岳恒的。”
旁边几位工作人员听到这句话，目光齐刷刷地转了过来。
“王岳恒？鸟巢那场？”
“票不是早就卖完了吗？五分钟就没了！”
“倪导你居然抢到了？”……
“不是抢的。”
倪永英低头整理了一下手里的台本，语气平静：“是他寄给我的。”
她说完这句之后没有再继续解释，只是拿起对讲机，对着正在调整机位的工作人员说了一句：“准备下一组。”
但在场的人都注意到，她放下对讲机之后，嘴角有一丝没有完全藏住的笑意。
……
距离演唱会还有两天，王岳恒正在排练厅里和乐队过最后一遍编曲。
墨子雪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叠文件夹。
"有几家赞助商找过来了。”
"我筛了一遍，留下三家比较合适的。”
她走到排练厅角落，把文件夹放在桌上，翻开其中几页。
王岳恒放下话筒，走过来看了一眼。
文件夹里整齐地夹着几份合作方案，每一份都附有品牌介绍和初步条款。
"第一家是某知名饮品品牌，去年赞助过几场大型音乐节，反响不错。他们希望能在场馆内设立品牌展位，并在演唱会开场前播放一段十五秒的品牌短片。报价和合作意向都比较清晰。”
"第二家是运动服饰品牌，主打年轻市场，之前和你没有过合作。他们想为演唱会提供定制周边，包括T恤和棒球帽，设计稿已经出了初版，你可以先看看。”
"第三家是电商平台，想独家冠名演唱会的线上直播。他们提供技术支持，也愿意承担部分设备费用。”
王岳恒听了，没有立刻表态，而是先拿起那几份方案。
从第一页翻到最后，然后抬起头看向墨子雪："你觉得哪家合适？”
墨子雪分析道："饮品品牌和运动服饰的调性和你的形象比较接近，合作方式也清晰可控，不会有太多复杂的条款或附加条件。”
“电商平台的冠名方案回报空间最大，但条款更复杂，后续的配合也会更多，而且会影响你在其他平台的宣传节奏。”
王岳恒合上文件夹："那就前两家吧，饮品和服饰。电商那边暂时先放一放。”
墨子雪在平板上记下，然后合上文件夹，又补了一句："对了，还有一件事，有消息说，另外几位歌手也在联系鸟巢官方，想争取后面的档期。”
"谁？"
"具体名字没有公开，但确实是圈内有分量的歌手。不过鸟巢方面已经确认过，档期是固定的，不会临时更改。而且庆娜那边已经把场地的使用权正式转让给了你，手续已经走完，这件事我会一直盯着，保证不会出任何幺蛾子。”
王岳恒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好在这些暗中的竞争者并没能掀起什么波浪。
两天后，演唱会正式拉开帷幕。
傍晚六点，鸟巢周边的几条主干道已经堵得几乎动不了。
地铁口涌出的人流在鸟巢广场汇成一片缓慢移动的人海。
举着灯牌和荧光棒的观众从四面八方向场馆方向聚拢。
几位提前到场的媒体记者在场馆外围架好了设备。
一位来自京城电视台的记者正对着镜头做开场串词，说到一半时被旁边同行提醒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片正在涌来的人潮，声音不自觉地加快了一些：
"各位观众，我现在所在的位置是京城鸟巢体育馆外围。距离演唱会开始还有一个半小时，但现场已经聚集了相当数量的观众。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信息，本次演唱会共售出七万张门票，场馆周边已经实施临时交通管制，警方也安排了相应的疏导措施……”
旁边另一家平台的记者正在调整相机焦距，他低声对同事说了一句："我采过不少演唱会，这个密度在鸟巢也不多见。”
人群中有一辆深色的吉普车，正沿着预留通道缓慢驶向场馆侧门。
车身没有多余的装饰，车窗贴着深色的隔热膜，看上去和普通车辆没有太大区别。
当车停稳后，后座车门打开，先下来两位穿着黑色外套的年轻人，站在车门两侧，然后将后座的那位长者搀扶下车。
老人身形偏瘦，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头发花白，但腰背挺得很直。
他的步幅不大，步伐却稳。
"那是……墨忠清？”
一个年轻男生面色惊讶看向老人，对同伴惊声道，“在新闻里看到的那位老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