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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放心，我一定会寻找剑心！”
王腾开始运转身法在叶尘的识海中疾行。
这片混沌空间远比外面看起来要辽阔得多，灰蒙蒙的雾气深处，到处都是叶尘留下的剑意。
那些剑意深厚得吓人，如同一座座无形的剑山矗立在混沌之中，每一道都蕴含着叶尘毕生对剑道的领悟。
王腾每靠近一道剑意，都能感受到其中凛冽的锋芒，即便以他修罗大成的境界，也不敢轻易触碰。
“这些剑意……比师兄的仙剑道还要纯粹。”王腾心中暗惊。
影子前辈被称为万古禁忌传奇，果然名不虚传。
饶是自己觉醒修罗大道，也是不敢轻易跟这些剑意碰撞！
他一边避让那些剑意，一边在混沌中搜寻。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点微弱的金光。
那金光悬浮在混沌之中，如同一颗破碎的星辰，散发着淡淡的暖意。
是剑心碎片。
“找到了！”
王腾快步上前，伸手去抓剑心碎片。
可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碎片的瞬间，身后传来一道破空声。
哗啦！
他迅速转身，只见一道黑影从混沌深处走出，手持长剑，面容与叶尘一模一样，可那双眼睛却是赤红色的，充满了怨毒与杀意。
“怨念化身？”王腾眉头一皱，自然看出了怨念化身的所在。
那怨念叶尘没有废话，盯着王腾看了一眼，便一剑斩来。
剑势凌厉，裹挟着叶尘毕生剑道的杀伐之力，比王腾预想的还要强上三分。
他侧身闪避，修罗剑祭出，便与怨念叶尘在混沌中交手数十招。
“叶尘前辈的怨念，竟也这么强？”王腾一边抵挡一边心惊。
这怨念叶尘的剑道造诣几乎与真正的叶尘不相上下，每一剑都精准无比，逼得他连连后退。
就在这时，叶尘的声音从混沌深处传来。
“王腾，我成为剑仙，却酿造了大因果。每一块剑心碎片上，都附着我这一生最深的执念与悔恨。这些怨念化身，是我自己都斩不断的东西。唯有你能帮我化解。”
“前辈，那该怎么化解？”王腾架住怨念叶尘一剑，急声问道。
“用你的修罗道。”
叶尘的声音沉了下来，“修罗道以杀证道，却也以杀渡人。你斩得了怨念，便渡得了因果。每一块剑心碎片，都有一个怨念化身。斩尽它们，我就能醒来。”
王腾咬了咬牙：“好，我试试！”
他不再留手，修罗道种全力运转，血色剑意冲天而起。
怨念叶尘见状，也同样爆发全力。
他一剑继续斩出！
嗤啦！
两道剑虹在混沌中碰撞，炸开漫天血光。
数以万计的剑意朝着四周蔓延开来。
王腾一剑快过一剑，将怨念叶尘逼得连连后退。
最终，他一剑贯穿怨念叶尘的胸口，那道黑影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化作漫天黑雾消散。
黑雾散尽后，那块剑心碎片安静地悬浮在原地，金光比之前更亮了几分。
王腾伸手抓住碎片，将其收入怀中，继续朝着混沌深处走去。
很快，他找到了第二块剑心碎片。
同样有一个怨念化身守在那里，这一次的怨念叶尘比第一个更强，剑道中多了一股决绝的杀意。
王腾与他交手近百招，才一剑将其斩灭。
“还有最后一块。”
王腾攥着两块剑心碎片，朝着混沌最深处走去。
他能感觉到，叶尘的识海正在被毁灭元尊的意志一点点吞噬，留给他时间不多了。
与此同时，第二重天，一片黑暗空间。
燕长风追着黑袍人穿过时空裂缝，落在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这里一片混沌，没有任何形成，甚至连光都没有。
只有无尽的黑暗，和黑暗中那道背对着他的黑袍身影。
“给我站住！”燕长风怒斥道。
“燕长风，收手吧。”
黑袍人转过身来，“我不想跟你打，你也拦不住我。”
燕长风剑锋直指黑袍人，“那你把我引到这里来做什么？你到底有什么目的？还有，你到底要对师弟做什么！”
“做什么？现在先给你看个东西。”
黑袍人沉默了片刻，从袖中取出一块令牌，扔向燕长风。
燕长风伸手接住，低头一看，脸色骤变。
那是一块通体漆黑的令牌，表面刻着无数细密的纹路，纹路之间隐约可见星辰流转，仿佛一方宇宙被封印在了这块小小的令牌之中。
“这是……万数宇宙空间令？”燕长风抬头看向黑袍人，眼中满是疑惑，“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这是万数宇宙的至高信物，只有立下不世战功的人才能获得。你到底是谁？”
黑袍人没有直接回答：“这块令牌，是我在万数宇宙立下无数战功换来的。我在那里杀过劫庭的先锋，守过三十三重天的边界，也曾为了一方世界的存亡，独战过三位太初。但我现在不能告诉你我从哪里来，也不能告诉你我到底是谁。”
“为什么？”
“因为时机未到。”
黑袍人的声音很平静，“燕长风，我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不要阻拦我的计划。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第二重天。王腾需要成长，需要经历磨难，需要拿到修罗道种，需要觉醒太古龙体。这些我都替他铺好了路，只是他走的每一步，都必须是他自己走出来的。你若是拦我，就是在拦他。”
燕长风攥紧那块令牌，沉默了很久。
“你做的这一切，师弟知道吗？”
“他不知道。”
黑袍人摇了摇头，“他也不需要知道。等他足够强的时候，自然会明白。”
“那叶尘前辈呢？”燕长风追问，“你找他，到底要做什么？”
黑袍人转过身，背对燕长风，望向黑暗深处：“叶尘的心剑离体太久，神魂沉入剑心识海。他现在很危险，毁灭元尊的意志正在吞噬他的识海。我去找他，是要在他彻底沉沦之前，给他留一条后路。这件事，王腾做不了，只有我能做。”
燕长风盯着他的背影，许久没有说话。
“我暂且信你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