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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血色清算,帝王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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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銮殿中,太后状若疯癫的狂笑。
    “天雷火?”
    龙椅之上,萧临有了反应。
    他没有惊,没有怒,甚至连一丝意外都无。
    只是微微偏过头,眼中露出一丝看死物般的厌倦。
    “你说的是,”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太后的嘶吼,“昨天,从殿梁上拆下来的那堆哑炮?”
    哑炮?!
    笑声断了。
    太后脸上的肌肉抽搐着,那股同归于尽的癫狂被惊疑取代,眼睛却不受控制地望向那些藏着火药的梁柱,嘴唇无声翕动。
    萧临甚至懒得再看她一眼,对着身后的玄甲将军,淡淡地挥了挥手。
    “启禀陛下!”
    副将会意,上前一步,声音洪亮:“神工部族早已奉圣女之令,三日前便将宫内所有天雷火换下!真正的天雷火,正架在宫墙之上,对准城内所有叛党府邸!”
    这话如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太后眼里的疯狂。
    太后攥着引线,萧临却连眼皮都未抬。
    他侧过身,与身后人低语,仿佛眼前这足以毁灭一切的疯狂,不值得他分半点心神。。
    “不……不可能……”
    她喃喃自语,疯了一般拉动手中攥住的引线,可期待的惊天爆炸并未如期而至,整个大殿寂静无声。
    希望,熄灭。
    那根攥在手中的引线“啪”地一声滑落在地。
    她踉跄一步,扶住身侧的龙柱才没有倒下,眼前金星乱冒,耳边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喘息。
    萧临的目光,从她身上移开,落在了强撑着不肯跪下的安王萧承德身上。
    “皇叔,”
    他扯了扯嘴角,那笑意却未达眼底:“这出戏,该落幕了。”
    “萧临!你敢动我?!”
    萧承德色厉内荏地嘶吼,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我是你皇叔!论辈分,你该跪我!”
    萧临闻言,非但没怒,反而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极轻,却让萧承德的吼叫戛然而止,浑身血液都冻住了。
    “皇叔?”
    萧临玩味地重复着这两个字,眼神里没有半分对长辈的尊敬,只有看一只待宰牲畜的戏谑,“你也配?”
    这三个字,彻底击溃了萧承德最后的尊严。
    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涕泪横流,疯狂磕头。
    “不!陛下!陛下饶命!是太后!都是她逼我的!我……”
    “拖下去。”
    萧临不耐地打断。
    两名神机营的甲士立刻上前,如拖死狗一般,将他向殿外拖去。
    “手脚筋,挑了。”
    “……陛下饶命!”
    惨叫声中,萧临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送入天牢,让他……好好活着。”
    这话比直接赐死更狠,是让他活在无尽的耻辱里,日日煎熬。
    这五个字,让殿内所有附逆的官员噤若寒蝉!
    清洗,开始了。
    金銮殿,成了修罗场。
    “吏部侍郎张远,结党营私,附逆作乱,斩!”
    “户部尚书刘铮,挪用军饷,献媚伪帝,斩!”
    “……”
    随着萧临口中一个个名字吐出,殿外,便响起一声声惨叫与利刃入肉的闷响。
    名字刚落,血光已现。
    殿外只传来刀锋入骨的闷响,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对他而言,这不过是划掉名单上的几个名字,可对殿外的人来说,那就是全家上下的性命。
    血,从殿外的汉白玉台阶,一路蜿蜒,染红了整个紫禁城的清晨。
    即便身处地底密室,那股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也顺着石缝丝丝缕缕地渗了进来,带着刺骨的冰冷。
    织云坊密室。
    外面的消息,不断传回。
    顾云溪静静地听着,脸色愈发苍白。
    她没有出声。
    她明白,要稳固一座江山,清洗是必须走的一步,只是……。
    萧临的手段,太过酷烈,近乎残暴。
    “……陈大人全家七十二口,尽数下狱,明日午时问斩……”
    “……李将军三族之内,男丁流放,女眷充入教坊司……”
    株连!
    他用了最无情的株连之法!
    顾云溪手中的茶杯,浮现一道裂纹。
    那些人里,有罪大恶极者,但也必然裹挟着无辜的妇孺,有被逼无奈的胁从。
    一刀切下,玉石俱焚。
    在她心神不宁之际,魏松步履沉重地从外面走了进来,脸上满是挣扎与为难。
    “圣女。”
    他躬身,声音艰涩,“属下……有一事相求。”
    “说。”
    “方才被抓的御史中丞王言,其夫人曾在我‘织衣’一脉最危难之时,施以援手,救过我族中三十多条人命……”
    魏松说到此处,这个铁打的汉子,“扑通”一声跪了下去,“王言确有附逆之罪,但他家人是无辜的!恳请圣女……看在往日恩情上,向陛下求个情,保下他家眷性命!”
    顾云溪的心一沉。
    求情?
    她想起萧临撕碎地图时眼中的疯狂。
    此刻开口,无异于将手再次伸向那头刚杀红了眼的猛兽,试探他是否还认得自己。
    可若不求……
    她如何面对魏松,如何面对那些曾受过王家恩惠的族人?
    她这个圣女,连自己人的恩人都保不住,又有何威信可言?
    “圣女!”
    魏松见她沉默,重重叩首,“此恩不报,我‘织衣’一脉,如何在世间立足!”
    顾云溪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盯着烛火跳动的光影,良久,她才平静地开口:
    “备笔墨。”
    深夜,当萧临踏入密室时,带来的是一阵能将烛火都吹得摇曳的浓重血气。
    他换下了一身龙袍,只穿着玄色常服,却比穿着龙袍时更具压迫感。
    他带着一身寒气与血腥味踏入密室,目光扫过,连魏松这样的老人都下意识地绷紧了后背。
    他踏入密室,甚至想好了她会如何用“牢笼”二字再次刺向他。
    他不在乎,只要她还在这里。
    他已经杀红了眼,不在乎再多背负一些她的怨恨。
    顾云溪只是抬起头,静静地看了他一眼。
    而后,她站起身,将一张写满了字的宣纸,递到他面前。
    萧临的目光,落在那张纸上。
    那不是质问,也不是诀别书。
    那是一张名单。
    “这些人,”
    她的声音很静,静得像窗外的冷月,“罪不至死,其家眷更是无辜。”
    名单上,罗列了十几个名字,正是魏松求情的那位御史中丞王言,以及其他几个她通过织衣一脉的情报,筛选出的、罪责较轻,或有被胁迫之情的官员。
    萧临盯着那张名单,又抬眼,看向她那双清澈的眼睛。
    他忽然笑了。
    那笑声自胸膛发出,低沉,沙哑,带着浓重的自嘲与冰冷的讥诮。
    “朕在外面杀人,你在后面救人。”
    他一把夺过那份名单,一步步逼近她,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那股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将她包裹。
    “顾云溪,你当朕的江山,是儿戏吗?”
    他声音不大,却透着杀伐后的疲惫与寒意,将两人间的距离重新拉开。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用一场血洗,让所有人都记起,谁才是这大周的主人。
    他用一场屠杀,换来了皇权的绝对稳固。
    可她,却要为了所谓的“恩情”与“无辜”,亲手在他这完美的恐怖平衡上,凿开一个缺口。
    他眼底闪过一丝不耐,又是这种不合时宜的慈悲。
    顾云溪没有被他吓退。
    她迎着他那双翻涌着怒火与失望的眼,没有丝毫退缩。
    “陛下以为我是在救人?”
    她的声音比他更冷,带着一种洞穿一切的清醒,“不,我是在为陛下,算一笔账。”
    “陛下今日斩一个罪臣,是除草,利落干脆。可您株连他十个无辜家眷,就是亲手在这片江山沃土里,埋下十颗仇恨的种子。”
    “这些种子,十年、二十年后,会生根发芽,长成一片您看不见的毒林。它们会绞杀您的皇权,缠绕您的子孙,让您今日的功业,变成明日的祸根。”
    她上前一步,直视着他猩红的眼,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我救下这些人,不是妇人之仁。是替陛下,将一把未来会刺向你的刀,变成一面未来能护着你的盾。更是为陛下的江山,拆除掉未来的隐患。”
    “陛下想做一时的霸主,还是万世的君王,全在这一念之间。”
    说完,她甚至没有再看他一眼,径直转身,走向自己的角落,那决绝的背影,仿佛在说,路我已经指给你,怎么选,是你的事。
    “你站住!”
    萧临低吼,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暴怒。
    可顾云溪的脚步,却未停。
    萧临攥着那张薄纸,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细微的脆响。
    纸张在他掌心被揉皱,却始终没有被撕碎。
    孤家寡人……
    这四个字,像一道淬了毒的闪电,狠狠劈入他心中最幽暗的角落。
    他想起自己冰冷的童年,想起父皇晚年的众叛亲-离,想起那张龙椅上,无休无止的猜忌与孤独。
    他费尽心机,将她从安王府夺回来,将她牢牢锁在身边,不就是为了……
    不再做那个孤家寡人吗?
    可现在,她却说,他正在亲手将自己,推向那个他最恐惧的深渊。
    胸口那股暴戾的杀气,被一种更深沉的、无边无际的痛苦与迷茫所取代。
    许久,许久。
    他终是松开了手,走到桌案前,拿起那支沾着朱砂的御笔。
    笔尖悬在名单的末尾,颤抖,迟疑。
    最终,重重落下。
    一个“准”字,龙飞凤舞,墨迹却带着千钧之重,要穿透纸背。
    写完这个字,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颓然坐倒在椅子上。
    然而,就在他放下笔的瞬间,门外,一道黑影如鬼魅般闪入,单膝跪地,声音急促!
    “陛下!”
    “回春堂那边,出事了!”
    萧临猛地抬头,眼中刚刚褪去的血色,瞬间再次凝聚!
    那黑影颤声道:“魏族长带人赶到,却发现回春堂早已人去楼空!只在桌上,留下一个木盒与一封信!”
    “信上说……”
    影卫的声音因恐惧而变调,“‘九转还魂香’可以给,但他们不要奇珍异草……”
    “而是要圣女殿下,亲赴城外三十里处的断魂崖,以自身一碗心头血,祭奠亡灵,方可……换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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