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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子府。
静谧墨黑的密牢之中,一人手脚带着铁链,随意的坐在墙角,打着盹儿的靠在墙壁睡着。
他的衣衫早已脏污,身上还带着一股恶臭味,让人完全不想靠近他。
头发乱糟糟的,还带着些灰尘,看起来狼狈不堪。
有人拿着一盏油灯放在镶嵌在墙壁中的灯架上,暗黑的空间里才有了一些光亮。
牢门被人打开,将里面打盹儿的男子一下拽出来,绑在了外间的架在上。
许自成嘴角带着一抹冷笑,这是要严刑拷打?
他在军营里也被人狠狠的揍过,不过他都挨过来了,这点他还有什么可怕的?
穿着黑衣的人拿着一旁的鞭子并未动手,而是坐在一旁等待着。
只是须臾,一旁的石梯上走来一位紫衫之人,气韵微沉,无形中给人一种压迫感。
清俊的眉目中隐含着一股威严,身子欣长,抬足举手,绝代风华。
走至许自成身前,声音微沉,“你该很好奇,为什么会落在我手里。”
“确实好奇,不过想抓我的人,手指头数一数也就那几个。”
君莫尘覆手而立,俊美的脸颊上并不严肃,而是温和中带着一抹冷意。
“告诉我,你贩卖的女子都去了哪里?”
“北燕、疆瑜、闽丹,都有。我看你也像是个读书人,疆瑜和闽丹这两个地方,多少山里户等着娶娘子。我把女子拉过去,都不用谈生意,而是生意直接找上门。”许自成一脸实诚,好像完全没说一句好话。
“哦?真是如此?”君莫尘似乎并不信许自成的话。
“自是当然的。我不过混一口饭吃,骗你做什么。”许自成脸上带着一抹笑。
“可据我所知,你每月都有一批女子运往邛崃谷,而这批女子进去之后就从来没出来过。邛崃谷遍地毒草蛇虫,并无一户人家。试问你是把这些女子卖给了谁?”
许自成心里咯噔一下,眸中带着些许慌乱,但面上镇定,“这是祁王让我运进去的,我不知道。”
“原来你的主子确是祁王。”
许自成瞪了君莫尘一眼,原来他还有这个心思。他到底是谁?
“我知道你口风严,绝对不会说出半个字。你跟在祁王身边无非就是为了银子。而这个东西我刚好有很多。”
君莫尘拍了拍手,石梯出走来一位婢女,手里正端着二十个金元宝。
“你只要告诉我一个消息,我就把这二十个元宝送给你。”君莫尘随意的拿了一个金元宝在手里磨蹭。
有一个女人可是对金子的味道最为敏感。
许自成看着那一堆金元宝,心里有些动摇,“真的?我只要说一个消息这些金子真的是我的?”
他还以为等待他的是一顿毒打,没想到是一场贿赂。
“自然。”
许自成垂下眼帘心里盘算着,二十个金元宝,够他花很长一段时间的。换成银子起码得有一万两。
祁王一月给他的花销也才二十两银子。
这个买卖值。
“你说,你想知道什么消息。”
“无辜的平民女子被你手下人抓来,都关在何处?”
许自成看了那堆金子一眼,“你要放我走,我才会回答。”
君莫尘抿唇一笑,“给了你银子,我当然会放你走。”
许自成见君莫尘毫不犹豫的答应,立马道:“在京畿城三里外的一处屋舍。屋外有一棵甜枣树,进屋右手边的墙壁上有一个机关,打开便可。”
君莫尘脸上带着浅笑,眉眼甚是温和,看了一旁的侍卫一眼,“戚风,放了他。”
叫戚风的男子上前给许自成解开了绳子,站在一旁默声没说话。
被解开锁链的许自成立马来到婢女身前,抓过金元宝就往自己怀里塞。
看着他视财如命的模样,君莫尘似乎看到了江云歌。
他的女人也是这般爱财。
不过,她装钱的样子比许自成可爱太多。
“从这边可以出去。”君莫尘朝着出口指了指。
许自成想也没想,抱着金元宝就往出口跑去。
戚风来到君莫尘身边,神色严肃,“主子,许自成出了密牢发现是皇太子府出去乱说怎么办?”
君莫尘明眸暗沉,“你以为他出去还能活几天?”
他消失两天又突然发了一笔横财,依照他九叔的个性定会猜疑,而且九叔是宁可错杀也不会放过的主,不管许自成有没有背叛,他都不会留他那条贱命。
戚风似乎想明白了些,抬眸又问,“那邛崃谷......”
“过段时间,我会亲自去一趟。”
邛崃谷中还有毒障,若没有解毒丸,恐怕寸步难行。
燕行,也该回来了。
他乃神宗神医,制一个破毒障的药丸应该轻而易举。
君莫尘从密道里出去,直接走至书房。
夏日里微风刮来,将书房内的帘帐掀起,荡出些许弧度。
君莫尘拿过书架上的竹简阅看,修长的身子仿佛是一道最亮丽的风景。
书房外来了人,一身黑衣,也是君莫尘的侍卫,单膝跪地在他身前行个礼,“参见殿下。”
君莫尘眼眸未抬,声音沉和,“何事?”
“小殿下在汴州碰上了神医。而神医并不知道小殿下是您的骨肉......所以.....”
君莫尘眸色严肃了些,“所以怎么?”
侍卫眼睛一闭,一口气脱出,“神医带着小殿下去.....去了妓院!”
君莫尘脸色一冷,将手中的竹简扔在书架上,俊脸上带着怒意。
这该死的燕行!
“书信一封,让他立马给我滚回京畿!”
君莫尘重重的拂袖,站在一旁,深深的呼吸一口,忍着快要爆发的怒气。
银票才三岁大点的孩子,竟带他去妓院这等肮脏的地方,他本身就聪明,要是被教坏了可怎么办?
他守护他们娘俩四年,暗地里也教过银票不少,从未抛下过他身为父亲的责任。
云歌性子潇洒随性,任由孩子自然生长,可这是不行的。她不会带孩子,他总得在暗地里多操心不是。
眉心深深的蹙起,又嘱咐了一句,“让银票待在汴州,最近这段时日不要回来。他性子贪玩儿,多给他找些好玩儿的。”
“是。”
侍卫起身离开,转身消失在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