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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卫一听,一拥而上,蔚蓝早在安德成说话之前就退到了树丛中,与奚湛靠背而立。
冲在前面的守卫全都被藏在高树上的暗卫用暗器击毙,但暗器总有用完的时候,他们为了轻装简从,带的并不多,而且几百个人,凭他们二十来个人,不可能杀得完。
可这时候说什么都是废话,暗卫们自发的结成尖锐阵型,将奚湛和蔚蓝围在中央,左冲右突寻找突破口,兵戈交击,剑气涤荡,幽深的密林展开一场力量悬殊的生死搏杀。
甘鹏已经将剑扔开了,看见犹如瓮中之鳖的奚湛等人,他的怒火渐渐平息下来。甘鹏不急,那几个人就和跳梁小丑一般,他还会让他们给他表演更好看的节目呢。
他抱着双臂靠在墙上,好整以暇的看着越来越小的包围圈,阴冷的笑浮现在他的唇角眼梢,一切都那么让人恶寒。
留守在他的身边的侍卫不禁心头恐惧,因为跟着他的人都知道,这笑容一旦浮现,便是一场血腥又残暴的视觉盛宴。
安德成打量了他好几眼,小心翼翼赔笑道:“甘鹏殿下,属下听说华晟少祭司闭数月前请旨,闭关为华晟祈福,怎地出现在此?”
“嗯?”甘鹏扫了安德成一眼,狭长的眼睛几乎眯成一条缝,“闭关?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数月前,恒王北上,犒赏戍守北疆边关将士之时,皇上同时受到的奏章。”
“与恒王北上同一时间......”甘鹏低低咀嚼这句话,微微沉吟道:“还真是凑巧啊!”
安德成看见他微微狰狞的面孔,几不可见瑟缩了一下,没敢接话。
甘鹏并不理他,忽然抬头朝旁边的亲卫长喝问:“北疆的消息怎么迟迟还不传来,你们怎么办事的,王庭最近怎么样了?”
“是、是,甘鹏殿下,王庭和北疆的消息,向来是哈力大人亲自负责,属下......”
还没说完,便被甘鹏打断:“那哈力去哪里了?”
“这,属下并不知晓。”
那人小声说完,甘鹏一把拔出他手里的弯刀,毫不犹豫的刺进他的腹部要害,当场毙命。
后面有两人连忙跑上前,合力将死去的那人拖走,也不知把尸体扔到哪里去,这些侍卫个个面无表情目不斜视,同袍如此轻易的死,他们竟也无动于衷。
甘鹏将滴血的弯刀狠狠掷在地上,咬牙切齿道:“还不把哈力给我找回来,真是一群废物!”
有人唯唯诺诺应声,急匆匆的跑了。
此时战斗越发激烈,奚湛的暗卫倒下了九个,还有十一个在继续战斗,但双拳难敌四手,他们个个都负了伤,或轻或重,却无人退缩。
那些野蛮的北戎士兵也被他们不服输的韧劲激怒,就这几个人也拖了他们大半个时辰,喊杀的气势越来越猛,车轮战一直连续不断的攻击包围圈里的人。
蔚蓝两只手臂已经没有知觉了,只是机械的重复着挥剑的动作,来一个杀一个。因体力消耗,一不小心失了神,忘了躲避右侧看来的刀,奚湛一把将她拉回来,抬手挡住了那一杀招,低声喝道:“走什么神,好好杀人!”
蔚蓝甩甩眩晕的头,感到手下的濡湿,一个激灵她就清醒了,挥剑的手不停,不忘向奚湛投去担忧的目光,“你受伤了?”
“没事,小心点。”
又是一轮杀伐,暗卫倒下五个,加上谨言,他们只有九个人了!
不知为何,蔚蓝觉得头部的眩晕感越来越强烈,胸腔里升腾起火烧般的燥热,眼前的景象旋转游移,她的剑不知挥在何处,“哧”,背上却被划了一刀。
“啊!”她低低的闷哼像是老旧的木门发出的声音,嘶哑间带着刺耳的痛感。
“阿蓝!”奚湛为她挡去四周的弯刀,也经不住又被伤了几处,一个时辰再一刻钟,他们只有四个人了,二十暗卫只剩下一个,每个人身上都染了血,腥味冲的人心口沉闷。
忽然所有北戎侍卫停住,将他们包围在一圈又一圈的弯刀阵营里,靠墙一侧迅速撤出一条两人宽的通道,甘鹏慢吞吞的走了过来。
“挺能打的嘛,谁让你们来的?!”甘鹏一边说着,一边想去摘下奚湛蒙面的素白锦帕,此时已经被血染得乌七八糟。
奚湛岂能让他如意,抬手用剑鞘一挑,甘鹏便踉跄着退后两步。
在手下面前被这么折面子,甘鹏冷笑一声上前对奚湛就是一脚,奚湛本来可以躲过,可蔚蓝似乎已经承受不住,她身后便是无数把寒光闪闪的弯刀,奚湛没动,结结实实受了甘鹏那一脚。
可他纹丝不动站在那,右手揽抱着极其反常的蔚蓝,他隔着秋衫都能感受到蔚蓝火热滚烫的体温,他只当蔚蓝体力消耗太过,累得虚脱了。
没人看见低着脑袋垂着头的蔚蓝,那双凤眸里第二次出现嗜血的红光,像暗夜里的鬼魅,邪肆,冷漠,令人颤抖。
奚湛的面巾最终还是被拿下,他忍着火气任甘鹏施为,抬头看天上的星辰冷月,暗自估算着时辰。
“是你?”看见是奚湛,甘鹏有些吃惊,显然没想到是他,“战掌柜,你到底是谁?”
说着,甘鹏又要去抬蔚蓝的下巴,想看看她张什么样,奚湛再也忍不住,劈手一掌挥向甘鹏。
这一下,他用了八成的内力,狠狠将甘鹏惯到五六丈外的高墙上,淡漠的语气夹杂着不容忽视的风暴吐出去,“你还不配知道。”
甘鹏大怒,阴柔的面容上划过一丝骇然,奚湛武功之高内功之深,让他连一掌都招架不住,他看着自己苍白的手,猛然大吼:“给我杀了他们!”
被奚湛一掌震慑的北戎守卫反应过来,挥着弯刀向他们刺去。
就在这时,一股灼热的气流从四面八方散开,蔚蓝早已挣开奚湛的怀抱飞到一枝伸出的树枝上,强劲的内力荡起她漆黑的裙摆,发髻也因此散裂脱落,如瀑的青丝向身后翻飞,树叶发出沙沙的不安的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