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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一章莫悔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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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漠门关说是关卡,却与别处不同,说它是一座小城更为贴切,因有南北两道城门,内连华晟的是南门,外接北疆战场是北门,华晟的人想要出关,须得先进南门再出北门,蔚蓝等人此时正是要入南门。
    “休要哐我,我等未曾收到消息,如今战事吃紧,你等速速离去,可饶你们扰乱军事之罪!”
    因时间紧迫,任命蔚蓝的圣旨是由她亲自带着直接北上,那守城的副将当然不知道。
    吴大海还欲再说,蔚蓝抬手制止,从袖中拿出早便准备好的圣旨和身份文书,仰头看那副将,沉声道:“皇上圣旨在此,叫你们最大的官来见本使!”
    明黄的卷轴加上蔚蓝沉冷又颇具威势的声音,那副将俯身再细看,有些不确定问旁边的人:“方才说话的是女子?”
    “是!”左右答。
    “当朝少祭司也是女的?”副将又问。
    “没错!”左右想了想,肯定道。
    副将忽然有点懵,这么大一尊佛过来,若是真的可怎么得了?可若是假的,他放进来更要被军法处置。
    没奈何,他只是一副将,正要遣人去馆内驿府请坐镇的将军,便听一阵脚步声传来,一回头发现一黑袍身影快步走过来。
    副将及众人连忙行礼:“见过扶将军!”
    来者正是扶抉,军中不过数月,他已从小小校尉晋升到四品将军,不可谓不平步青云,由于奚瑛的抬举和他本身高深莫测的武功,在军中威望不小。
    城楼上有他的心腹,蔚蓝一来他便知晓,此时亦无暇顾及众人,扶着冷硬的城墙便往下看。
    朝思暮想的身影就在眼前,扶抉原本有些冷厉的眼眸霎时柔和下来,恢复了往常蔚蓝见过的模样,飘飘渺渺仿佛盛了远山叠黛一般,美而艳。
    蔚蓝也看到了扶抉,微微诧异,便见扶抉朝她笑开,俊美出尘的模样与他身上厚重的黑衣格格不入,蔚蓝正要张嘴,便听扶抉下令:“开城门,恭迎军师!”
    那声音故意携了内力,悠悠在漠门关南门荡开来,所有军士再次昂首挺胸,以最好的姿态迎接军师入关。
    看着扶抉的身影在城墙边消失,蔚蓝便听见厚重的城门缓缓开启的声音,她将圣旨文书收起来,看身后众人一眼,“入关!”便挥鞭策马奔入城门。
    下马的瞬间,城门再次合上,城楼下驻守的士兵皆单膝跪地,恭声道:“拜见军师!”
    一众跪地的士兵中,扶抉当先而立,修长俊逸的身形越发显得出众,他缓步走向蔚蓝,嘴角噙着温润的笑,在五步之外站定,拱手微微弯腰,眼睛却始终在蔚蓝身上,“军师,好久不见!”
    蔚蓝回以一笑,示意众军士起身,才对扶抉道:“扶将军别来无恙?”
    他乡遇故人,也算是好事一桩,蔚蓝与扶抉再次相视一笑。
    在风老等人疑惑的目光中,蔚蓝向他们介绍扶抉,只说是北伐将领,没透露他前丞相扶钊之子的身份。
    众人略微见礼寒暄,便跟着扶抉去往关中安排给守关将士的住所。
    由于东、西两军的元帅奚瑛奚湛都不在城中,便没有正式升帐介绍蔚蓝,只是跟着扶抉见了此刻关中几个重要的将军。
    除了扶抉,蔚蓝竟只认识东飞震,其他几个皆是未曾蒙面的人,蔚蓝暗自观摩,没瞧出个所以然,只知扶抉、东飞震二人都是述王一派的人,那关中岂不是尽在奚瑛的掌控之中?
    奚湛何许人也,怎会放任漠门关出现如此局面,难道他真的已经力不从心落得现在这样的境地?
    内心里,蔚蓝不信奚湛会输给奚瑛,此番北伐,是完胜的局面,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奚湛是人不是神,奚瑛此人虽表面温文可内心如何,恐怕只有他自己知晓。
    一时间思绪万千,她笑言与人寒暄,不动声色探听北疆局势,或者说打探奚湛与奚瑛之间的较量到了何种地步。
    然而,那些人总是四两拨千斤绕过去,显然不信任她这个空降而来的军师,甚至因为她是女子之身,若有若无的有些轻视,蔚蓝想,也许他们都是得了上头吩咐与她保持距离,也许他们都从未将她这个手无寸铁的军师放在眼中。
    谁知道呢,蔚蓝浑不在意,此路不通,还有别处,不急在这一时半刻。
    辞别出来,天色向晚,朔风渐息,蔚蓝拢紧大氅大步离去,却在高墙下的拐角被扶抉拦住。
    “他们镇守边疆多年,早已形成自己的阵营,你初来乍到,难免要提防些,不用在意!”
    蔚蓝闻言一笑,道:“那你呢?”
    “我?”扶抉一愣,继而自嘲道,“自然也被排除在外。只是漠门关戒备森严,夜里不要四处走动,以免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蔚蓝点点头,将视线放在扶抉眼睛上,那里面轻轻涌动着不明意味的思绪,蔚蓝眯了眯眼,随即拱手道:“多谢扶将军指点,告辞!”
    说完也不等回答,越过他慢慢走远。
    扶抉一身深衣站在墙角,凉风吹落鬓角的发,拂乱了他的眼,那眼中浮起半丝诡谲的寒凉,扶抉唇边展开一抹笑意,一声呢喃随风而散,“既执意如此,便莫悔将来。”
    回到暂居的小院,天色已经完全黑了,远处巡逻的火把交替而过,却照不明沉暗的夜,因为月光不再。
    蔚蓝叫来谨言与吴大海,大步走进正屋前厅。
    “这几日可有收到战音或者其他的消息?”两人方才坐下,蔚蓝便开口道,眉间浮上忧色,不似之前与人见面的收放自如。
    迟疑两下,吴大海还是道:“还没有。”
    见蔚蓝没说话,吴大海又道:“方才我们出去转了转,发现军容整肃,无一人擅离职守,我使劲了浑身解数,竟然没能探听到有用的消息,这漠门关宛若铁板一块,似乎不可撼动!”
    “铁板一块,不可撼动?”蔚蓝低头重复这八个字,又道,“连你都探听不到什么,果真是戒备森严啊!”
    “姑娘方才见了关中将领,可有收获?”吴大海又问。
    “一无所获。”蔚蓝说着,眼神有些暗。
    “师姐可是已有安排?”谨言替蔚蓝倒了一杯茶,眼中有些疑惑,“为何不将风老他们召来,他们曾经也守卫过漠门关,打探消息应该再合适不过了。”
    “正因为他们曾经镇守漠门关,我才不能贸然让他们泄露身份,最好等他们立功了再......”蔚蓝顿了顿,抿了一口热茶,“找你们来正因此事,如今形势不明,我亦不能坐以待毙,今夜我出去一趟,你们守在这,有人来就说我休息了,特别是风老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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