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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湛握着扇子，俊彦的面容依旧从容，仿佛方才激烈的比试没有消耗体力一般，黑眸不再暗沉，荡漾着清浅的笑意，潋潋波光悠悠流转，令人沉醉。
“剑法不错。”奚湛给出肯定。
“我可练了十年，就不错？”蔚蓝又一笑，语带调侃。
她正要拿袖子擦汗，奚湛上前递给她一方帕子，洁白的锦缎，触手润滑，边角有繁复的银丝绣着的暗纹，华美精致。
蔚蓝接过，胡乱擦了擦脸顺手塞进了胸口的衣袋。
“这么早你怎会过来？”
“不早了，照平日也是这个时辰起。”
蔚蓝才想起当初在恒王府时，每日早晨都看不到他。
“我今日便要走了，你...”
“那你去吧，一路顺风。”蔚蓝张口便说，颇有些迫不及待希望奚湛走的意思。
说完她也觉得不妥，讪讪地看过去，奚湛也正好笑的拿眼觑她，那眼神似乎在说“别自作多情了我早就想走了”。
蔚蓝脸颊一热，莫名尴尬。
“走吧，该用早饭了。”
“嗯。”奚湛点头应声，与蔚蓝并肩走了出去。
巳时初，蔚蓝在山门外送走两方外来人马，她看着山道上渐行渐远直至不见的人影和飘忽飞扬的尘土，忽觉前路漫漫，无端生出些许怅惘。
往后的岁月充满未知，蔚蓝用手指轻轻摩擦掩在袖子下的锦帕，那里有个小小的“湛”字，她转身对着风来的方向感受了下清凉，便转身回去，不带一丝犹豫。
这日起，蔚蓝开始一心闭关，她必须在短期内通过凌霄诀配合念魄引，将突如其来的内力融合在体内经络血液中，适应它，自如的使用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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牵缘阁上好的雅间，大而软的床上两条身影交缠不休，酣战正浓，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忽然传来，呢喃声息，扭动声止。
奚括脸色五彩纷呈，最后黑如锅底，阴鸷的眼中蓄着暴风，大喝一声：“你最好有要事！”
床上的美人大气不敢出，怯怯的缩在被子里。
“主子，五公子来了。”王纶谨慎的声音从门缝里传来。
“什么？”奚括利落翻身披衣而起，三两下穿好衣裳开门。
“老五来了？！”
“见过大哥。”王纶身后，奚湛似笑非笑对奚括微微一礼，可那昂首挺胸的样子，倒像是在受礼。
“原来是五弟来了。”
“大哥不请我坐坐？”
“当然，五弟请。”奚括如此说着，却当先往隔壁房间走去，秋娘早已带人收拾好摆上了上好的香茗。
门一关上，奚湛便拿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大哥，你瞧瞧是不是你的东西。”
奚括定睛一看，是一方令牌，还是他府中暗卫的令牌，一般只有领队才有，他抬头看奚湛，却从他眼里找不出任何有用的信息。
奚括明白，那队暗卫已然全军覆没，他冷冷勾着唇角，眼中迸出狠厉的光，他果然小瞧了老五。
“多谢五弟，前些日子刚进衡州，便遭遇了毛贼，丢了一枚令牌，没想被你捡着了。”奚括紧紧捏着令牌收进袖子，拇指使劲碾压着上面的棱角纹路。
“大哥客气。”
“五弟不是在家休养，何时来了这偏远的衡州？”奚括明知故问。
“大哥公务一向繁忙，怎地也来了？”
“我么，奉父皇旨意彻查衡州官员贪污一案，顺便体察民情。”
“哦，大哥辛苦。”
“五弟，听说那本绝世秘籍凌霄诀在衡州出现，你来此可曾听到什么消息？”奚括忽然坐直身子倾身向前，一派神秘的问奚湛。
“这个倒不曾听说。”奚湛一副不当回事的样子，淡淡的说着，“怎么，大哥也感兴趣？”
“如此绝世至宝，谁人不想一窥其究竟。”
“香草配美人，宝剑识英雄，大哥当世之雄，得凌霄诀再合适没有。”奚湛笑，墨黑的眼眸搅动些许微波，一席话说的奚括洋洋得意，好不自傲。
“只可惜只听其闻，不见其真身，可惜呀！”奚括摇头叹息，却不信奚湛不知凌霄诀的消息，父皇让他秘密前来，不就为这个。
“大哥差事办的如何，可要与我一道回京？”奚湛却不再多说，话锋一转问他。
“五弟便要走了么？”你的差事也完了？
“衡州气候温和，我已疗养数日，身子大好，该动身回京了。”
“我恐怕还得逗留些许时日，五弟自先回吧。”
奚括虽然这样说着，心里却冷笑不已，抱病疗养，骗世人的鬼话罢了，还能糊弄的了我么，可笑。
奚湛走后，奚括让王纶亲自跟着他，果然，在出门不久便遇到行色匆匆而来的战音。
两人四下瞧了瞧，确定无人，方才压低声音说起来，王纶不敢隔太近，断断续续听到些，还都是他家主子奚括心心念念的消息。
“...凌霄诀....”
“...你是说...烈抉？”
“没错....烈渊教...”
王纶眼光大亮，暗自思忖：“凌霄诀在烈渊教，烈抉似乎是个人名，听着耳熟。”
他见奚湛和战音还在说话，忙一溜烟跑回去，若是在他们之前找到凌霄诀，奚括必定大喜。
王纶一走，在墙角耳语的两人停下动作，奚湛望着方才王纶所在的方向，无声谑笑。
“主子，若是真让他把凌霄诀夺走了，怎么办？”战音还是有些不放心，奚括虽然脑子有限，可他手底下的人实力还是不弱的。
“你可别小瞧了烈抉，烈渊教也不是轻易好相与的。”
果然第二日传来消息，王纶重伤，奚括大怒。
“他的情报网不赖，一日夜功夫，便将烈抉堵在和庆赌坊背后。”奚湛斜倚在窗边竹榻上，信手握着玉盏轻抿香茶。
窗外西风飒飒，院子里红枫摇曳，飘舞出艳丽的姿态，一派秋意缱绻。
“若没有我，他能这么快找到人，烈抉能从那个劳什子暗宫出来么？”楚千在一旁抱怨，战音依旧木着脸不说话，显然二人皆不懂欣赏良辰美景。
奚湛忽然放下杯盏起身：“有客到了。”
说着便让战音开门，战音还没动作，敲门声已经响起。
烈抉来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