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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
因耗损太多精元，蔚蓝的声音微哑透着虚弱，却足以唤醒某个含泪伤感的老人家。
“啊？”司空朔极快看了一眼蔚蓝，继而几步走回火堆对面坐下，摆出一副淡漠的姿态，“你醒了？”
“咳！”蔚蓝极力忍住笑意，微白的唇却轻轻勾起，她感激的看向司空朔，“多谢前辈，方才多有冒犯，还请勿怪！”
她说的，是之前她对司空朔冷漠不敬的态度，不知何故，她明明心中知道不能这么做，却抑制不住自己，不用想，便知是那阴魂不散的蛊毒在作祟。
司空朔闻言一挑眉，那眉毛便跟着上下一动，显然不是很惊讶她前后截然不同的态度，只问道：“接下来，你打算如何？”
蔚蓝抱臂靠着石头，缓缓舒了口气，沉声说：“先找到莫东！”
司空朔颔首，早前战音早把与幻颜闭功蛊有关的消息都告知了他，他自是知道莫东是谁，否则他也不会请君入瓮，将他困在洞口了。
不过转而，他又露出一副忧伤的表情，仿佛心中有万千愁丝一般。
看的蔚蓝咋舌，这老人家莫不是隐退多年的戏子吧，这情绪变化也忒快忒自然了些。
于是她用疑惑的眼神询问，“怎么了？”
“唉......”幽幽叹息一声，司空朔道，“那我那傻徒儿咋办，你不要他了？”
蔚蓝差点被口水呛到，她将目光移到火堆上，将心底微悸的情绪压下，只道：“我的那些反常行为，全都是莫东在背后捣鬼，他曾是......我母亲的侍卫队长，我要弄清楚这里头缘由。”
“你的母亲？”司空朔也觉得奇怪，“多年前的镇远将军夫人？”
从他人口中说起母亲，她有些恍惚，愣了一下方点头道：“......不错。”
此时，山洞外头隐隐传来叫喊声，蔚蓝侧耳细听，有些耳熟。
她皱了眉头，疑惑问道：“谁在外面？”
司空朔摸着胡须神秘一笑，对蔚蓝摆摆手，“当是我这做师父的送徒媳妇的见面礼啦！”那眼神，似乎在说“这是你的荣幸，快感谢我把”。
蔚蓝不禁莞尔，越发觉得这个老者有趣，遂像模像样地对司空朔抱拳，“多谢前辈，那我这就出去瞧瞧！”
她说着，站起身来，约莫已经猜到外面的是谁了。
这山洞有些深，从洞口进来走一段还须拐个弯才到这宽敞的一方天地，蔚蓝正要走进拐弯处，司空朔的声音又响起，“你的蛊毒必须要知道下蛊之法才能彻底消除，此事，这世上怕是只有莫东知道了！”
蔚蓝心中一道想法倏然跳过，她暗惊，对司空朔抱拳行了一礼，“是，多谢前辈，我明白了！”
说完，见司空朔点头，才转身缓步走出去。
出去，才发觉天幕暗沉，似乎已近黄昏，只是这方圆百里皆是白茫茫的积雪，天色暗沉，倒是有积雪反射着微光。
她在冰冷的空气里抽了一口气，惊觉身上衣衫单薄，寒意肆无忌惮的侵入体内，打了她一个激灵。
她抬起手在嘴边哈气，方才那种气急败坏有些无力的叫喊又响起，抬眸，便见前方数颗半人高的雪球静立，一人在里面来回打转，竟像是在捉迷藏一般。
蔚蓝凤眼微眯，朝前走近几步在一颗雪球旁边停下，淡淡看着莫东怒火中烧又无可奈何的模样，他看不见蔚蓝。
诚然，莫东甚至满眼都是那八颗将他耍的团团转的雪球，早就恨不得将其毁掉，灰飞烟灭才好，只可惜他只能无力挣扎，不得解脱。
蔚蓝方才只一眼，便看破这其中玄机，此阵乃是由八卦阵简化而来的八零阵，看似简单，实则可变出三十六种形态。
八颗雪球无甚形状随意搁置，却正是此阵精妙之所在，现下莫东被困在里头，忽然面色一变有些惊惧，他想到传说中的鬼打墙。
莫东是从小修习巫蛊之术长大，南蛮那样的地方，民风古老不开化，对于鬼神之说也是极为迷信，他们信奉的乃是巫鬼与蛊神，这样的思想早已侵蚀进南蛮之人心中，虽然莫东后来离开南蛮，但骨子里对鬼神的信仰还是存在的。
越是胡思乱想，便越想越惊慌，莫东左顾右盼，在八零阵中转了三圈，才在中间对着南方跪下来，双手手背贴在地上，他额头一下下磕在手心，嘴里念念有词。
蔚蓝的位置，正是他参拜的位置，中间恰好无雪球遮挡，蔚蓝将他一系列滑稽又可笑的动作瞧得一清二楚。
蔚蓝好整以暇抱臂看着，心知莫东看样子在这里面呆的时间不短，已经临近崩溃，虽然她不知道因何莫东会如此害怕，却很乐意使他更加害怕。
眼珠一转，蔚蓝粗着声气问：“何人如此大胆，竟擅闯我山鬼地盘？！”
莫东正乞求巫鬼与蛊神庇佑与原谅，冷不丁一个声音似乎从遥远之处传来，他参拜的动作一僵，扭头四处张望。
“小的误打误撞进了山鬼大人境地，还请大人恕罪，小的这就离开！”被困多时，现下又心中恐惧，莫东的判断力大不如前，想也没想便叩头告饶。
蔚蓝瞧着，极为奇怪，却也对他的行为有些鄙夷，母亲的侍卫队长，难道竟是一胆小如鼠、背主忘恩之人？
“呵呵，离开，你扰了本主清净便走，岂不是太便宜你了！”蔚蓝粗声说着，不等莫东回答，又继续道，“况且，你能走得了吗？”
莫东一慌，连声求饶，“山鬼大人饶命，饶命啊，小的有眼无珠，大人就饶了我吧，求求大人，小的不想死啊！”
“嗤！”蔚蓝轻声嗤笑，没想到他这么不禁吓，也不知会不会尿裤子。
“本主有说过要你的命吗？”
“山鬼大人的意思是？”莫东有些愣，不知所措的问道。
“本主掐指一算，便知你将将逃离酷刑的桎梏，想必你对自由是极为渴望的。”蔚蓝说完，莫东连忙点头称是，希望自己放了他。
“本主一向从不吃亏，更喜欢听一些秘密，若是你令本主满意了，自然放你走。”
莫东闻言，眼前一亮，脱口便道：“小的有秘密，而且山鬼大人一定感兴趣！”
“那便说来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