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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漂泊者的模样，凝了个人形出来，撑着脸趴在低矮的木桌上。
木桌上摆着半截蜡烛，烛芯已经没入深凹的蜡油中。昏黄的烛光摇摇晃晃，阿鹿面前的碗里盛着一块粗面包和一小碟炖豆子，汤汁有些稀薄。
阿鹿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食物，随即移开了目光。
“家里没什么好东西……”少女局促地擦了擦手，声音低低的。
阿鹿摇摇头，不太在意地笑了笑：“我不饿——我只是有些担心漂泊者的情况。”
他见过太多舟车劳顿的商人，这样的食物很常见，尤其对于蒙德城的底层家庭来说，这样的菜品已经算是竭尽所能的招待。
话虽如此，他还是拿起了面前的面包，咬了一口，鼓了鼓腮帮，朝四周看了看。
这是一间坐落于蒙德城边角处的小屋，环境狭小而潮湿，墙角堆着修补过的渔网和木材，各类器具都挂在上面，似乎还有一两件盔甲，大概是少女兄长的东西。
阿鹿咽下面包，视线撞见了不远处躺在斜椅上缝衣服的老妇人。她面上带着病气，浑浊的眼睛依然藏着些警惕。
少女注意到了两人的视线，忙咳嗽了一声。
老妇人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但眼中的戒备仍未消散。她移开视线，绕过阿鹿看外面的天空。
少女挨着阿鹿坐下，低声道：“……阿娘年轻的时候遇到了不好的人，之后总是疑神疑鬼。您别在意。”
阿鹿有些想问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又觉得有些没礼貌，便没有回话。
“要下雨了，”他听见少女喃喃道，“……不知道那边怎么样了。”
窗外雷声渐大，暗沉的天幕笼罩着整个蒙德城，小屋内的潮气似乎更重了，连空气都变得黏稠压抑。
突然，小屋残旧的木门被轻轻叩响。
阿鹿顿了一顿，警惕地站了起来，转向门口。少女也怔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请问是谁？”她抬高了声音。
门外没有回答，只有雨声依旧。
阿鹿皱了皱眉，随即迈步走向门边，垂眸透过门缝看去。
——一双沾满泥水的小牛皮靴。
精灵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欢快地拉开门闸。
门开了。
漂泊者站在雨幕中，黑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水珠顺着他的下颌滑落，他的神色依旧是那副笑吟吟的样子，仿佛只是随意路过来打个招呼，而非刚从血惺的斗兽场中脱身。
“您回来了！”紧跟在阿鹿身后的少女松了口气，连忙侧身让他进屋。
漂泊者点了点头，迈步踏入，目光扫过屋内，在阿鹿的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忍俊不禁道：“你怎么变成我的样子了？看起来怪怪的。”
阿鹿挠了挠头，重新变成光团，趴在了漂泊者的肩膀上。
少女忙给他拿来了一条干毛巾，一边小心翼翼地问道：“……那边怎么样了？”
“一切顺利，”漂泊者道了谢，“他作为贵族当众说出来的话，自然也是要遵守的。”
少女虽然早就从阿鹿那里听说这位恩人实力强大，但如今还是吃了一惊。
漂泊者一边捋着发丝上的水滴，一边打量着周遭的环境。
肩膀上的阿鹿有些疑惑：“你不是能用火吗，怎么还被淋成这个样子？”
“偶尔淋下雨，也不是什么坏事，”漂泊者半开玩笑道，“你要是跟着我一起旅行的话，可免不了淋雨。”
阿鹿有些肃然地直了直身子。
一旁的少女见他们俩打趣，不由得弯了弯嘴角。她余光瞥见病榻上的母亲，连忙介绍道：“阿娘，这就是我说的在羽球节上救了我的恩人。”
老妇人依旧是那副表情。她看着漂泊者的样子，在心里比对着贵族所有表现出来的姿态，最终暗自松了松气。
“谢谢您的相救，”老妇人放下手里的织物，口吻平静，“只不过，我们怕是要让您做无用功了——从被选中作为抛球者家庭的那一刻起，我们就没有什么活路了。”
少女的嘴角慢慢平了下来，握了握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