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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口愈合之后，青衣男子拢上衣襟，右手停留在胸膛上，感受了片刻缓慢而有力的脉搏，有些怅然的说。
“原来生命，是这样的感觉……说来幸运，我大概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能感知到心脏在胸膛里跳动的傀儡，这一切都来自于我伟大的主人，符祖。”
青衣人说起符祖时，语气说和魔主时的截然不同。
赵小七说不出是哪里不对头，但就是感觉青衣人话里有话。
下一刻，青衣人偏头问他们:“关于现世，二位了解多少？”
赵小七惭愧:“我刚刚结束闭关出来，只知魔主占据符祖身体为祸大陆。”
青衣人轻叹:“那就是什么都不知道咯?”
两人耿直的点头。
“原本我想长话短说的，既然二位什么都不知道，只能从头说起了。”
接着，青衣人将一切缓缓道来。
“二位应该知道，符祖来自南疆，我是数十年前符祖所炼制的最满意的一具傀儡……”
那个时候的南疆与这边差不多，都是秩序有然的地方。
南疆的人崇尚符咒与傀儡，而符祖则是符文傀儡一道之祖。
青衣人刚刚被制造出来，睁眼看见的第一幅画面，就是南疆的那篇开得炽烈的扶桑花。
一个慈祥的老人满意的看着他，浑浊的眼睛里满是自豪与满意。
“孩子，你是我做出来的最完美的傀儡，从现在开始，你叫青桑。”
据其他的傀儡师所说，青桑是天底下第一只有自我意识会思考的傀儡，是符祖最杰出的作品。
符祖把他视作骄傲，并且将青桑待在身边像抚养自己的孩子一样。
符祖教他识字，教他说话，教他善与恶，教他如何与人交流。
甚至符祖还把他送入学堂，让他同人类孩子一样学习诗词歌赋。
到最后，青桑真的和一个人一样，会哭会笑，会唱歌会作符文。
但唯独学不会人类的情绪。
青桑问过符祖，要如何才能感知到人才能拥有的喜怒哀乐。
符祖当时回答:或许，你需要一颗心。
是不是只有有了心脏，胸膛里才不会空落落的?
在青衣人的记忆中，那时的南疆很美，人们都很质朴。
有村子的地方就有篙火有晚会，三天两头还有花节和祈福祭祀。
七八岁的孩子上街玩，大人不用担心有坏人拐卖孩子。
傀儡可以上街和人们自由接触，吃去买东西忘记带钱还可以记账月结。
南疆仿佛一片安静详宁的桃园，这里的人们崇尚神鬼与自然，敬奉制定了道德秩序的符祖。
在那时，符祖是南疆最顶尖的存在，与这边各大强者并列不同，符祖一个人傲世整个南疆。
符祖有多强?
强到那个南疆各大势力老祖联手也打不过。
强到南疆一千傀儡师就有九百事他门下徒孙。
符祖的年纪也已经无从考证。
南疆的修士们只知道自己是从小听符祖的故事长大的，学的也是符祖创立的体系。
他们的父亲、祖父、曾祖父、曾曾祖父那辈也是如此。
与符祖同时期的修士早在数千年前就陨落了，只有符祖仿佛拥有无尽生命。
可是，即便是万能的神祇，也有泯灭的一天。
更何况，符祖只是一个人。
即便再强，他也只是一个终有大限的人。
符祖生自上古，经历过沧海桑田的演变，也经历过那场惊天动地的上古大战。
那一战，人皇、兽主都陨落了。
唯有符祖带着他的符咒与傀儡活了下来。
一直活了数万年，直到几十年前才露出弱态。
在南疆人的心中，符祖是个不可战胜永不消逝的神话。
可符祖不是神，活了数万年之后，他终于撑不下去了。
若是符祖能够突破飞升，或许还可以继续做睥睨一切的万符之祖，但上古一战，人皇兽祖尚且陨落，他又怎么可能毫发无伤的活下来?
符祖当初伤及本源，到了如今已经达到上限，无论如何都突破不了那层窗户纸。
那段时间，符祖的徒子徒孙都感觉到了符祖身上溢出的死气。
整个南疆都忧心忡忡，最后符祖决定用这最后的时间再拼一把，他要闭死关。
于是南疆上万傀儡师举办祭祀，为符祖祈福。
赵小七推算了一下，符祖闭关的日子好像比自己还要早几年。
所有的南疆傀儡师都以为，这死关起码要闭个几百年。
可是谁曾想，刚刚到了第十年，符祖所闭关的秘地突然传来强大的符文波动。
众人匆忙赶去，只看见了破碎的石门，性情大变的符祖，以及被符祖带出来的七团像雾像烟的、不知道什么东西。
“就是说在那个时候，魔主就控制了符祖?”赵小七问。
青衣人摇头。
“符祖毕竟是上古大能，岂会那么容易被控制。”
“作为符祖最满意的傀儡，我是平时与符祖接触最多的人。”
“因此，我一眼都能看出符祖的异样。”
“异样?”金翅大鹏抬眸看他。
“大多数时候，符祖都是处于魔主的控制，但也有那么一点点时光，我能看见他清明的眼睛，一次在修炼室外，我曾听见符祖在与什么人说话。”
……
“你拼命闭关修炼，不就是为了获得无尽的寿命吗？只要你与我合作，我们共享无穷无尽的生命和无穷无尽的寿命，不好吗?”
“孽障，休再猖狂！”
“孽障?哈哈哈哈，我确实是孽障，可你呢？高高在上的符祖啊，你现在正被这个孽障占据身体，日后待我抹去你的灵魂，你这具身体将属于我……我这个孽障将代替你一统万界，你只能无声无息的消失在某一天！”
“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不会任你这种孽障为祸世间……”
“哈哈哈哈，那我倒要看看，你这把老骨头还能撑到什么时候！”
……
说起这段记忆时，青桑眸子有些暗淡。
“原本主人性子温和，闭关出来之后时好时坏，有时一个傀儡师不小心送错了冷茶他都当面把人打了个半死……”
“不久，主人身上有出息一些煞气，需要靠杀人来缓解……开始时老师只是去杀那些穷凶极恶之人，后来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