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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府书房内。
林泰黑沉着脸，一言不发地坐着书桌后。
“吱呀”一声，书房门被推开，吴山拿着一件外套走了进来。
“老爷，现在已是亥时末（接近晚上十一点）了，您还是早些歇息吧。”吴山走到林泰身边，将手中的外套给他披上。
吴山的到来像是关闭了静止的林泰开关，他动了动身体，揉着眉心问：“文儿怎么样了？”
吴山的呼吸一顿，准备说的话霎时卡在了喉咙里：“这……”
“怎么？”林泰抬头望向吴山，眼神犀利，“文儿的身体究竟如何？”
吴山也忍不住皱了皱眉。
“回老爷的话，少爷的情况……可能不太好。”
林泰拧了眉：“他真不行了？”
“是……之前老爷给他找了丫头，结果那丫头跑了出来，说少爷不仅对她没了反应，还恼羞成怒打骂她。”
林泰抽了抽嘴角，脸色黑如锅底。
“真是个不成器的东西！”
“老爷，您也别着急。”吴山连忙安抚林泰即将暴怒的情绪，他有多久没见林泰这么生气了？
林泰修身养性多年，别说在外人面前，就连在吴山面前，他也几乎没有发过脾气。
作为林泰身边的老人，林泰可以说是吴山看着长大的，这么多年，两人之间的情谊早已经超越了主仆之谊。
吴山的话还是挺管用的。
林泰叹了一口气：“我怎么能不急？想我林泰一世英名，到头来竟然得了他这么个儿子？还想着让他给我生个聪明伶俐的孙子振兴我林家，谁能想到竟会这样！他废了不要紧，关键是我的孙子！”
吴山忙道：“大夫也说了，那里的恢复情况不好说，还是得看个人，说不定少爷什么时候就好了呢？”
林泰弓了背，脸皱得像苦瓜，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多岁，变得和他身边的吴山一样了。
“但愿如此吧。”
只要还有恢复的希望，就不管那小子如何瞎搞了，只要给他生个孙子就好！
见林泰看开了，吴山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老爷，您的身体也要紧呢，还是快些去休息吧。”
林泰却摇了摇头：“吴叔，你回去休息吧，我再坐坐，今天的事太多了，让我好好缓缓。”
知道林泰的性格是劝不动的，吴山叹了一口气，也不推辞，离开之前道：“那老奴就先下去了，还望老爷保重身体。”
林泰朝他摆了摆手，直到吴山的身影消失，他又恢复了静坐的状态，不知道在想什么。
半晌，林泰嗤笑一声。
“就那混账，还有什么好的？”
“不行，我得为以后好好打算打算啊……”
看能不能，再生个儿子出来……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
林泰的声音有些不耐烦。
“我不是说了，让你休息吗？怎么又过来了？”
他以为是吴山。
屋外没人回话，敲门声却锲而不舍地响着。
林泰感觉到不对劲，他从书桌上站起身，警惕地朝房门走了过去。
厉声道：“什么人？”
半晌，屋外才传来一个声音。
“是我。”
这个声音……
分外耳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