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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郁稍微有些呆，甚至喝完了药也没有反应过来。
出了院子后，古清欢抬手将外面的影卫唤了进来：“郑清如何了？”
“郑清现在在京城，跟随我们的气息而去，不过再变换两次就容易被察觉。”影卫回应。
渡劫期的大能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古清欢淡淡看了眼天色：“不用掩饰了，让他找来。”
吃了药后容郁稍微好了一点，他下了床，对上这华丽的庭院，看到在院子中看书的古清欢。
淡淡的光亮下，古清欢抬头看到了他，放下书走来牵住他的手往这边拉：“陪我晒晒太阳。”
容郁被拉着跟在后面，感受指尖亲昵的触碰，心也随着她的步子一跳一跳起来。
他没有想过这种相处方式，十分平静自然，像是相识了许久，温和又慢吞。
容郁坐在石凳上，石桌上放着热茶，古清欢则荡着秋千，她喜欢动起来的感觉。
“还有什么问题，一并问我。”古清欢翻了翻书，最近她迷上了卜卦，反正生命悠久她可以算算。
指尖碰着热茶，容郁问出了一个困扰已久的疑惑：“我是不是能感受到你的疼痛？”
曾经他一度以为是幻觉，可得知她已经渡劫期的时候，当初袭来的雷劫疼痛也有迹可循。
“嗯……”古清欢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这件事说来话长，其实在你小的时候我就看上你了，然后偷偷和你绑定了契约。”
古清欢说谎张口就来，她觉得解释太过麻烦，等他恢复记忆一切也都会记起。
容郁一怔：“什么时候？”
“大概……”古清欢思索一番：“很久了，我不记得了，但我对你不是临时起意。”
容郁握起杯子的手又是一紧，他总是轻易被她的一句话撩拨心神，明明她不是刻意的。
“这么多年我四处历练，那些疼痛你能感受到吗？”容郁抿了口茶，突然涌起一丝心疼。
他从来不照顾自己的身体，很多次受伤都是潦草治疗，说是她能感受到，那一定很疼。
“咳咳。”古清欢将书放下：“当然，我们这契约同生共死，我当然感受到，可我一直告诉自己只有上了渡劫期才能保护你，才能去找你。”
话简直没有经过大脑就说出口，古清欢都佩服自己，这些年她想着容郁没来以为断绝关系，早就屏蔽了感知。
“你。”
容郁将要说出口的话停在口中，他能隐约感觉到古清欢没有说实话，因为前段时间自己受伤的时候她没反应。
但她确实渡劫期来找自己了，她确实是一早就看上自己了，不然怎么解释自己和她身上的契约。
容郁没有突然和别人性命相连的生气，只想着原来遇见是早就注定好了，再怎么样她都会来找自己。
“轰——！”
一声巨响，别院那精心布置的防御阵法连同厚重的木门，被一股蛮横霸道的灵力悍然轰碎，木屑与灵光碎片四溅。
一道身着玄色道袍、面容威严含怒的身影，如同飓风般卷入庭院，正是循踪印找来的郑清。
他目光如电，瞬间便锁定了庭院中石桌旁对坐的两人，他那失踪多日的宝贝徒弟，以及一个气息渊深、他竟然一时无法完全看透的女子。
古清欢！
果然是她，原先听弟子说他还有一丝不相信。
当他的神识扫过古清欢，察觉到那如同浩瀚星海般深不可测、隐隐带着天道威压的渡劫期修为时，郑清瞳孔猛地一缩，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渡劫期，古清欢竟已经是渡劫期大能，这短短五十年，她区区金灵根竟然修炼到了这种地步。
无数念头电光火石般闪过，但他面上却丝毫不显，只是那怒火更添了几分忌惮与不解。
他强压下震惊，目光如刀般刮过古清欢，最终落在容郁身上，恨铁不成钢地厉声喝道：
“容儿，还不快随为师回去！”
说着，他大手一探，带着不容抗拒的灵力，便要去抓容郁的手臂，欲强行将他带走。
然而，他的手尚未触及，容郁已微微侧身，不着痕迹地避了开去。
郑清一愣，就见他那个素来冷漠寡言、对师命违逆的徒弟，缓缓站起身，挡在了古清欢身前，目光依旧平静，看向他声音清晰地响起：
“师父，这位是我的道侣。”
“道侣？”郑清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猛地看向一旁依旧安坐、甚至好整以暇地端起茶杯啜饮了一口的古清欢，又看看自己徒弟那维护的姿态，一股被冒犯和荒谬感直冲头顶。
“你们才认识多久，你了解她吗？”
依照容郁这个神情，郑清猜古清欢并没有将以前的事情告诉容郁。
古清欢放下茶杯，迎上郑清审视而锐利的目光，非但没有惧色，唇角反而勾起一抹饶有意味的弧度，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好戏。
“前辈。”她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态度不卑不亢，甚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慵懒。
容郁继续道，语气平稳，却带着一种宣告般的意味：“弟子并非征求意见，只是告知师父。”
“胡闹，”郑清彻底怒了，他指着古清欢，对着容郁斥道，“你可知她是谁？来历不明，修为诡异！你是我天山派大弟子，未来要继承道统、光耀宗门之人，岂是这等……这等不知根底之人能够匹配的？”
配不上三个字如同冰锥，狠狠刺入空气。
一直神色平静的容郁，在听到这三个字的瞬间，眸光骤然冷了下去。
周身那原本因受伤而略显虚弱的气息，陡然变得凛冽逼人，一股远比郑清更加深沉、更加冰冷的威压，如同无形的潮水，缓缓弥漫开来。
他抬起眼，看向自己师父的目光里，再无半分往日的敬重，只剩下一种近乎漠然的疏离。
“我的事，”他开口，声音清冷：“无人可管。”
他微微停顿，视线扫过郑清因惊怒而微微颤抖的手，最终落回对方难以置信的脸上：
“今日之言，仅是通知，并非询问师父……或宗门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