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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彦臣认真看着她：“我想过了，假如他回来的心愿就是这个……那么让他高兴就好。”
宋如歌站在门口，手指攥着衣角，“那办完之后呢？”
梁彦臣没有回答。
他知道她懂。
他舍不得让她难过，也舍不得小宝，只能这样做了。
宋如歌声音开始发抖。
“我不想让他消失……但是小宝说，他回来的心愿就是当我们婚礼的花童，要是连这个都不给他……”
梁彦臣看着她，喉结动了一下：“不要想那么远，先把婚礼办了，让他开心，之后的事，之后再说。”
他已经决定，婚礼之后就和她分开。
宋如歌走过去，站在他面前，离他很近。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梁彦臣脸上。
他的睫毛在月光下很清晰，眼底有没来得及藏好的不舍。
他伸手碰了碰她的脸，“宋如歌，对不起……”
宋如歌和她对视，嗓音哑得不像话：“没有，不怪你。
未来也好，现在也好，梁彦臣其实都没做错，反倒是她，执拗又死犟，才硬生生错过那么久。
两人都没再说话。
宋如歌伸手抱住他，脸埋进他胸口。
他的心跳隔着睡衣穿过来，比平时快，一下一下的，像是要把这一刻延长。
梁彦臣低头亲吻宋如歌的头发，嘴唇轻轻压在她发顶上，随后是眉心、鼻尖……
他闭着眼睛，睫毛颤了颤。
那晚月亮很圆，窗帘轻轻晃动，一切都没了声音。
只有彼此的呼吸和心跳，越来越近，越来越深……
像是要把余生的温柔都揉进这一个夜晚里。
次日一早，宗烨醒来，发现餐桌上摆着他最喜欢的菠萝包和虾饺，还有几本婚纱杂志。
他愣了一下，手指着杂志，“妈咪，这是什么？”
宋如歌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小宝，妈咪和爹地要办婚礼了，到时候你要穿得可可爱爱，给爹地妈咪当花童。”
宗烨眼睛猛地亮了，“真的吗！不可以骗小宝哦！”
梁彦臣靠在厨房门框上，手里端着咖啡，嘴角翘了一下，“当花童可是要走在最前面撒花的，小鬼，你可不能摔跤，花童要是摔倒了，婚礼就不好看了。”
宗烨立正站好，语气认真：“小宝保证不摔跤！妈咪爹地的婚礼一定很好看！”
宋如歌笑了，摸了摸他的小脑袋。
宗烨仰着小脸，“那妈咪什么时候穿婚纱？小宝想看！”
“一会儿就去试婚纱。”
宗烨原地跳了跳：“小宝也要去！”
试婚纱的时候，宗烨绕着宋如歌转圈，小手揪着她的裙摆，“妈咪像仙女！小宝以后也要娶一个像妈咪这么好看的老婆！”
梁彦臣在旁边挑眉，“小鬼，那你得先学会赚钱，像你老豆一样。”
宗烨歪了歪头，“爹地赚的钱以后不都是小宝的吗？”
“小鬼！你想得美！”
宋如歌弯腰捏了捏小家伙的脸蛋，“你爹地以后的钱不留给小宝，他还想留给谁？都是小宝的，妈咪的也是小宝的。”
宗烨笑了，“爹地听到没？妈咪说都是小宝的。”
梁彦臣噎了一下，宋如歌在镜子后面笑。
选场地的时候，宗烨满教堂跑，指着彩绘玻璃，“妈咪，这个好看！像绘本里画的一样！爹地你快看呀！”
梁彦臣跟在后面，“看见了，小鬼，你慢点跑，一会儿再摔了！”
“爹地你快看那个……”宗烨又跑远了。
订蛋糕的时候，宗烨趴在柜台上，指着三层大蛋糕，“这个！这个上面有三个小人！爹地我们订这个好不好？”
梁彦臣弯腰看了看，“哪个是我？”
“最高的那个是爹地！妈咪是穿裙子的，小宝是最小的！小宝在爹地妈咪中间！”
店员笑着记下来。
宗烨满意地点头，转头问宋如歌，“妈咪，蛋糕上的小人能吃吗？”
“可以。”
“那小宝要吃自己。”
所有人都笑得很开心。
但宋如歌有一次从婚纱店出来，坐在车里发了很久的呆。
梁彦臣每晚在书房，都一个人偷偷地抽烟。
宗烨都看见了，却什么都没说，第二天又开开心心地跟着选婚礼的东西。
一个月后，婚礼那天阳光很好。
教堂里坐满了人，沈鹿溪在台下红着眼眶，宋朝军和李碧华坐在第一排。
宋朝军难得穿了一身西装。
仪式即将开始了。
宋如歌和梁彦臣收拾妥帖出来，才发现两人半天都没看到宗烨了。
宋如歌有些着急，心里莫名涌起不安。
梁彦臣安慰，“别急，这么多人在呢，小宝不能丢，估计是跑到哪儿玩去了，我去找找。”
“小宝？”他在教堂周围喊了几声，没人应。
宋如歌的心一直悬着，她拉住沈鹿溪，“鹿鹿，你刚才看见小宝了吗？”
沈鹿溪一脸茫然，“谁？谁是小宝？如歌，你在找谁？”
宋如歌愣了一下。
李碧华走过来，“如歌，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差？不舒服吗？”
宋如歌急忙开口，“妈，你看见宗烨了吗？”
李碧华也是一脸疑惑，“宗烨？如歌是你邀请的朋友吗？”
宋如歌心往下沉，不可置信地看着两人，“妈，你怎么了？宗烨是我儿子啊？小宝，你不记得了？”
“哎呦，如歌你可别吓唬妈，你什么时候生孩子了？”
沈鹿溪也是一脸担忧，“如歌，你怎么了？是不是要结婚太紧张了，要是不舒服你先去休息室缓缓……”
宋如歌一脸懵，她们为什么不记得宗烨的存在？这代表什么？小宝……小宝难道……
她不敢再想，提着婚纱往外跑。
梁彦臣在教堂外见状，赶忙跟上去。
宋如歌看见他，仿佛有了主心骨一般，慌张开口，“梁彦臣，我妈和沈鹿溪她们都不记得小宝……这是怎么回事？”
梁彦臣眼底慌乱，却还是故作镇定，“我刚才问了方子威，他问我什么时候有儿子了……如歌，你别乱想……我们先找到小宝再说。”
两人焦急寻找，直奔教堂旁边的酒店。
为了妆造方便，他们早上就是从那儿出发去的教堂。
“小宝……你在房间吗？”
“宗烨……”
两人推开酒店房间的门，又进洗手间看了一眼。
酒店房间的洗手台上，放着早上宋如歌随手测的验孕棒。
两条杠。
她扫了一眼，愣住了。
梁彦臣在她身后也看见了，“这是……”
她的声音在抖，“早上太忙了，忘了看……”
梁彦臣伸手握住她的肩膀，两人站在洗手台前，一时间谁都没说话。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验孕棒上，那两条杠清清楚楚。
卧室里，宗烨的恐龙玩偶躺在枕头上。
宋如歌拿起来，一张纸条从恐龙尾巴里掉出来，轻飘飘地落在床上。
她弯腰捡起来。
上面的字歪歪扭扭的。
“妈咪爹地，我们很快就会再见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