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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宝是不是吓坏了才咬指甲？这样得多疼啊？
宋如歌看得的心都快碎了，颤抖着手想抱他，又生怕把他弄疼。
这时，宗烨醒了。
小家伙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她满脸惊喜，奶声奶气地开口：“妈咪……你回来啦。”
宋如歌咬紧唇瓣，小心翼翼询问：“小宝……你跟妈咪说，为什么要咬手手？”
宗烨瞬间清醒，想把手藏起来。
他不想让妈咪担心，只能结结巴巴解释：“妈咪……小宝只是肚子饿饿才啃手的，对不起，小宝下次不会啦。”
宋如歌闻言，满心的愧疚都冒了出来。
她这个妈当得真是不合格，居然让小宝饿成这样……
“没有，是妈咪要说对不起，让小宝捱饿了。”
她强忍着眼泪：“妈咪现在就带你去吃饭饭，好不好？”
宗烨乖乖点头，悄然松了口气。
母子俩从电梯下楼，去了医院附近的一家餐厅。
里面人不多，已经过了午餐的饭点，角落里有张空桌子，宋如歌抱着宗烨坐下来，把他放在旁边的椅子上。
服务员拿来菜单，她点了几样宗烨平时爱吃的。
菜上来了，宗烨低头吃，却吃得心不在焉。
他手里的筷子在碗里拨来拨去，半天没往嘴里送。
宋如歌看着他，放下筷子，试探着开口：“小宝，怎么不吃呀？不是饿饿了吗？”
听见他问，宗烨才像是忽然惊醒般抬头：“妈咪……小宝在吃。”
宋如歌没拆穿他，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不烫。
她轻声问道：“小宝，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呀？”
宗烨声音闷闷的：“没有，小宝很好？”
他抬起头，看了宋如歌一眼，又低下去了，“妈咪，你跟爹地到底怎么了？”
他的声音很小，小到差点听不见，“你们是不是要分开了……”
宋如歌沉默了一会儿，她看着宗烨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害怕，有期待。
期待她摇头否认，说他们还会好好的。
她纠结再三，还是决定让孩子自己选择。
小宝虽然才四岁，但他比其他小朋友成熟，如果最后他选择留在港岛，她也会尊重。
宋如歌深吸一口气，认真询问道：“小宝……妈咪问你个事，你要跟妈咪说实话哦。”
宗烨点了点头。
宋如歌看着他，继续道：“如果，妈咪是说如果……妈咪不打算跟爹地继续生活，小宝更希望和谁在一起呢？”
宗烨愣住了，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顿时红了大片，张着嘴半晌没说出话。
所以还是什么都改变不了吗？明明爹地妈咪相互是喜欢的，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他好想像其他小朋友一样，每天都有爹地妈咪一起陪着，他们一起长命百岁，在他身边看着他长大变老。
宋如歌没催他，手轻轻握着他的小手，却不敢直视小宝。
过了好一会儿，宗烨抬起头，小脸上全是泪痕。
他吸了吸鼻子，声音哑哑的：“小宝要永远跟妈咪在一起。”
宋如歌看着他，心里一紧。
宗烨低下头，声音更小了：“但是爹地真的好可怜，他一个人在医院，没有人陪他……爹地只有妈咪跟小宝了。”
他抬起头，眼泪又涌出来了，却没哭出声，紧紧咬着嘴唇忍着：“妈咪，真的不能带上爹地一起吗？小宝不想爹地一个人。”
宋如歌把他拉过来，紧紧抱住他，
小家伙哭得一抽一抽的，她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没说话。
宋如歌闭了闭眼，她心里虽然还有些挣扎，却已经做好了决定。
等官司打完，等梁彦臣身体好一点，她就带着小宝回内地，再也不跟他有牵扯了。
就算有心动，嫁进豪门也太累了，何况梁彦臣的喜欢，她拿不准到底有多坚定。
万一今后成了一对怨偶，小宝不是更可怜吗？
……
宋如歌牵着宗烨回到病房。
梁彦臣恰好醒了，他靠在枕头上，脸色还是很白。
看见她们母子俩进来，他的目光在宋如歌脸上停了一下，又移开了。
他不知道应该和宋如歌说些什么。
宗烨松开宋如歌的手，趴在床沿上，小手拉住梁彦臣的手指，“妈咪，爹地醒了！”
梁彦臣低头看着宗烨，嘴角动了一下，“跑哪去了？”
宗烨攥着他的手指，“妈咪带小宝去吃饭了，爹地，你饿不饿呀？”
梁彦臣的声音听起来还是很虚弱：“不饿。”
宋如歌站在床边，没坐下。
两个人之间隔了半米的距离，谁都没先开口。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一时气氛有些尴尬。
梁彦臣抬起眼看着宋如歌，语气生疏，“抱歉，又给你添麻烦了。”
宋如歌摇了摇头，态度礼貌：“我也没帮上什么忙，只是职责范围内的事，方子威干得更多。”
梁彦臣没再接话，两个人之间格外客气，像隔着一层不软不硬却打不破的墙。
宗烨看看爹地，又看看妈咪，抿着小嘴把脸埋进梁彦臣的手心里。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贺歆然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抱了一束白玫瑰，意思明显。
她身后跟着一个保镖，手里提着两个袋子，是果篮和一些补品。
看见宋如歌也在，她脚步顿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那副得体的笑容，自来熟地把果篮放在床头柜上。
“阿臣，我听讲你醒番，就马上撲过嚟睇你啦。”
贺歆然又看了一眼宗烨，笑着你点点头：“嗨Baby，你都喺度呀？上次阿姨送俾你嘅玩具，你钟唔钟意呀？”
宗烨没说话，往宋如歌身边靠了靠。
贺歆然也不尴尬，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来。
她看着梁彦臣，语气热络：“公司嗰边啲事你唔使担心，阿爷已经出面搞掂咗，啲合作方都安抚好晒，董事会嗰边都冇人再闹，你而家净系需要好好休息就得08喇，等返去之后，你依然係恒晟嘅总裁。”
梁彦臣冷眼看着她，没接茬。
贺歆然也不在意他的反应，继续说着，“阿臣，你安心养病啦，其他嘢都唔使掛心，等你出院……”
宋如歌站在旁边，心里堵了一下。
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感受，就是不舒服，好像自己累死累活忙了那么多天，在人家眼里什么都不算，梁彦臣爷爷一出面，什么都解决了。
宋如歌牵起宗烨的手，声音平静地开口，“小宝，我们走吧。”
宗烨仰着小脸看她，又看了一眼梁彦臣，没动，“妈咪，爹地……”
宋如歌坚持道：“听话好不好？你爹地有事要忙。”
宗烨嘴巴瘪了一下，还是听话地跟着她走。
梁彦臣突然开口了，“等一下。”
宋如歌停下来，没转身。
梁彦臣没看她，冷眼看着贺歆然，冷漠地开口：“贺歆然，我唔钟意你，以前唔钟意，而家唔钟意，以后都唔会钟意，无论你系贺家大小姐定系其他咩人，都同我冇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