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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8章这次不会真栽了吧?(第1/2页)
陈二柱不由在心中叹息。
那女子心机之深沉,手段之狠辣,饶是他见多识广,也不得不承认——这一次,自己输得不冤。
只是,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他感受着那股镇压在身上的恐怖意志,心情愈发沉重。
这股意志的强度,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炼气期的力量在它面前,不过是一粒沙尘与一座大山的区别。
哪怕是筑基修士来了,恐怕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他被镇压在这片淡黄色的空间中,虽然目前只是不能动弹,并未受到实质性的伤害。
但这股意志究竟要将他如何,却是未知之数。
若是永远困在这里呢?
若是这股意志哪一天心血来潮,要将他碾碎呢?
陈二柱不敢再想下去。
但他终究不是坐以待毙之人。
多年的生死磨砺,早已将他的心志锤炼得坚如磐石。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绝望与焦躁,在识海中朗声呼唤:
“师父!我出事了,被人阴了!”
逍遥子的声音几乎是在瞬间响起,带着几分急切:
“怎么了,徒儿?”
陈二柱飞快地将方才发生的一切讲述了一遍——从那女子如何态度转变、如何向他介绍天衍神柱、如何诱他一步步靠近。
到最后他被石柱吸入、镇压在此处的全过程,事无巨细,尽数道来。
逍遥子听完,沉默了片刻,随即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天衍神柱……这个名字,老夫似乎在远古残篇中见过记载。”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什么,
“那是上古时期一位大能所炼制的至宝,号称能推演万法、映照大道。
若论品阶,此物怕是远超你我所知的法宝范畴。
“能够诞生自我意志的器物,已非凡俗之器所能形容。”
“这种意志不同于器灵,它更接近于天地法则的具象化。”
“若当真是此等神物,徒儿,这可不好办。”
陈二柱闻言,心头又是一沉。
但很快,他便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抹狠色。
“一定有办法化解的。”
“妈的,等我出去,一定饶不了这贱人。”
逍遥子“嗯”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安慰之词。
他和陈二柱相处日久,深知这个徒儿不是那种需要被人哄着劝着的性子。
越是绝境,越能激发他的韧性与求生欲。
洞中无日月,这片淡黄色的空间中也感知不到时间流逝。
逍遥子沉默下来,似乎在冥思苦想对策。
陈二柱也没有闲着。
他一边等待师父的回复,一边仔细观察着周遭那些飘浮的金色符文。
试图从中找到什么线索。
不知过了多久,逍遥子忽然“咦”了一声。
“徒儿,”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明悟与振奋。
“如此神物,必定有灵。”
“这股镇压你的意志,便是此物的‘灵’。”
“它不是死物,它是活的,是可以沟通的!”
陈二柱顿时眼睛一亮。
是啊!
这股意志虽然冷漠蛮横,但它既然能够对外界侵入者做出反应。
比如将自己吸入镇压,就说明它并非无意识的死物。
它有自己的判断,有自己的规则,甚至可能拥有完整的灵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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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能与之沟通,或许便能找到脱困之法。
“好!”
陈二柱心中重燃希望。
“我试试。”
他收敛心神,屏息凝神,将所有杂念尽数排空。
灵台渐渐清明如水,神识化作一缕纤细而柔和的触丝。
小心翼翼地向四周延伸而去。
试图触碰那些飘浮在空间中的金色符文。
试图感知那股镇压在自己身上的意志。
一开始,那股意志毫无反应。
如同亘古不变的冰山,冷漠地矗立在那里。
对他的试探无动于衷。
但陈二柱并不气馁。
他放缓了神识的节奏,将敌意与焦躁尽数收敛。
只留下一片纯粹的、不带任何攻击性的探索之意。
像是一个迷路的旅人在轻轻叩响一扇未知的门扉。
一遍。
又一遍。
淡黄色的空间无边无际,像一座永恒的囚笼。
那些金色符文依旧在空中不紧不慢地旋转飘荡。
每一枚都散发着古老而冷漠的气息,对陈二柱的处境视若无睹,对凡人的挣扎漠不关心。
陈二柱已经记不清自己尝试了多少次。
他催动神识化作细丝,柔和中带着善意,试图触碰那些飘浮的符文,没有回应。
他凝聚灵力发出波动,将自己的意念附着其上,试图传递“我无恶意”的信号,依旧没有回应。
他甚至连真龙之力都调动了起来,将那股磅礴的龙元气息散发出去,试图引起那股意志的注意——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那些金色符文依旧按照亘古不变的轨迹旋转着。
镇压在他身上的那股蛮横意志依旧冷漠如初。
仿佛他所有的努力不过是一只蚂蚁在向大山挥手。
陈二柱吐出一口浊气,脸上浮起一抹郁闷之色,索性放弃了挣扎。
整个人瘫在无形的枷锁之中,苦笑道:“师父,不行啊。”
“这次不会真栽了吧?”
逍遥子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依旧是那般沉稳笃定的语调。
仿佛天塌下来都不算什么大事:“别慌,你再试试。”
“这世间万物皆有破解之法,何曾有过真正的绝路?”
“定有脱身之法的。”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上了几分激将之意:“你底牌如此众多。”
“银滴子、噬焰真火、真龙之力,哪一样不是寻常修士梦寐以求的机缘?”
“怕什么?”
陈二柱闻言,深吸一口气,眼中那股焦躁与颓丧缓缓褪去。
师父说得对。
他陈二柱自凡人村落中走出,一路披荆斩棘走到今日,靠的从来不是运气,而是那股越是绝境越不肯认命的韧劲。
方才那番沮丧,委实不像平日的自己。
“师父说的是。”
他低声道,语气重新变得沉稳,
“是我一时间心乱了。
让我想想。”
他闭上双眼,强逼着自己将所有的杂念、焦躁、恐惧尽数摒除。
灵台渐渐清明,心湖波澜不兴,一如古井映月,澄澈见底。
待他再度睁开眼时,眸中已恢复了平日的沉着与冷静,如同一把重新淬过火的利刃,锋芒内敛而锐利不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