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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兰脸上的震惊和意外几乎无法掩饰。
关于方若雪和她的交易她一个字都没跟阮世佳说过，可她居然能猜得这么准确！
这女人是有什么读心术吗？
“看来我猜对了。”
阮世佳笑容放大了一点，可在那张清冷的小脸上，却像是冰霜覆盖的面积广了一分而已。
她托着下巴，有些戏谑地看向方兰：“方阿姨，别告诉你真的相信了。”
“你的脑子呢？”
方兰默不作声，脸色却十分难看。
不只是因为阮世佳骂了她，还因为她真的相信了方若雪的话。
如果不是方若雪给她开的条件够丰厚，她也不至于铤而走险。
最最重要的是，她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真的眼睁睁看着阮志和就这么在监狱里熬上一辈子，绝对不可以！
“呵呵，阮世佳，你少在我面前装蒜。”
好半晌，方兰突然冷笑一声，往后靠向背椅，看着阮世佳的眼神也变得阴狠犀利。
“你在我这儿把小雪踩得一文不值，你又是个什么好东西？之前你可是处心积虑想把我跟志和赶尽杀绝，你以为我现在还会相信你吗？”
“你错了，我不需要你相信我。”
阮世佳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不减：“我只不过是向你陈述事实，选择权在你自己，毕竟对我来说，先收拾你还是方若雪，都没差。”
“可对你来说是不是这样，我就不知道了。”
方兰的脸色倏然一僵。
该有的敲打已足够，有时候说得太多，反而不好。
阮世佳没有继续多说什么，适时起身往外走，只是在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轻描淡写地补上了一句。
“你好像没有考虑过一个问题，如果方若雪真有这么大的本事把阮志和给弄出来，她还需要求着你给她当替罪羊吗？”
这话一出，身后瞬间变得寂静，寂静地仿佛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阮世佳没有再回头看方兰是什么表情，而是拉开门走了出去。
不出她意料，方若雪就守在留置室门口。
一看到阮世佳出来，她立刻迎上前来，恶狠狠地剜了她一眼，快步走了进去。
阮世佳唇角微扬，看来方若雪也不是那么百分百自信。
在她刚刚跟方兰聊天的几十分钟里，她一样很心虚。
“你跟那个老女人谈得怎么样了？”
陆又夏也等在外头，看到阮世佳，她赶紧走过来询问：“那老女人不会真打算替方若雪认罪吧？”
“至少今天不会。”阮世佳整理着衬衫上的褶皱，淡淡开口。
她已经在方兰的心头播下了怀疑的种子，还是最致命的哪一种。
方兰必定听得懂她的暗示。
一旦既定的利益条件出现破损，那么就算确定的合作关系也会在顷刻间崩塌。
接下来，她只需要等就是了。
只要今天方兰没有马上认罪，阮世佳笃定她之后一定会找上她。
“哦……”
陆又夏听得一脸似是而非，又立马问道：“那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