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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身影在天上分分合合,周身流动着的灵力掀起一阵又一阵的飓风,迎面往白桃脸上刮。
应咺向那身着宝蓝色衣衫的男子掷去两团淡蓝的灵球,却被那人灵活地避开,释放出浓黑如丝带般的灵力又将那两团淡蓝的灵球捆住,向应咺砸去。
噗哧哧——
应咺躲过了灵球,灵球砸在他脚下不远处的土地上,击落了一树的积雪,凿出了一个大坑。
“太子,威猛啊!”
头顶传来那个男人嘲讽的笑声,听得白桃一阵心惊。
那人竟然是炎广?
应咺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没时间再去疑惑为什么应咺会出现在这里,趁着二人都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存在,白桃寻了个高大的石头躲着,眼睛一刻不离天上飘来飘去的两个人。
炎广在手心中凝聚灵力,滚滚黑烟慢慢地将他包裹住,应咺也在周身支起一道灵力做的屏障,两只龙角高昂地屹立在他的额顶。
“一直听闻龙族轻易便可眼观四面,耳听八方,不知太子能否寻到我在何处?”炎广声音中带着笑意,似乎在同应咺玩乐一般。
忽地,从浓烟中分出数十道宝蓝色的人影,虚虚幻幻,真真假假,数十个炎广环绕在在应咺的周身,不停地发出刺耳的讥笑声。
应咺蹙眉,将腰间的七星龙渊拔出,随着一道异样的蓝光闪过,数十道剑光从剑身中迸出,直直地劈向周身的人影。
分不分得清无所谓,应咺只想将他打败,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被剑气穿过的人影晃了一下,随即消失,就在应咺提剑准备再刺向人影时,炎广的真身忽然出现在应咺的背后,扬手冲他的后背就要挥出一掌。
白桃瞳孔骤缩,手腕反转,一阵带着淡粉光芒的飓风猛地向炎广扑去,将他梳得整齐的头发吹的凌乱不堪,衣摆都被高高掀起,露出花白的裤管。
炎广一晃神,动作顿了一下,应咺立即察觉到身后的情况,趁着他失神的一瞬间反手一击,利刃毫不犹豫地刺向他的胸膛。
炎广一个转身错开尖锐的剑尖,腰带却不可避免地被利刃划开,掉落在地上。
白桃见头顶炎广外衫大敞,头发凌乱,浑身狼狈,脸上也跟着红了些许,忍俊不禁。
见应咺执剑又冲了过来,炎广轻啧了一声,腰身轻晃,身影消失在了应咺眼前,而在他身后的一道虚幻人影颤了颤身子,手中凝聚起一团灵球,向着应咺扑去。
白桃算是摸清楚了,这炎广活脱脱一个小人,只会从背后进攻!
应咺见扑了空,愣了一瞬,没来得及转身,身后炎广携着灵力离他的后背只差了一寸。
白桃撇嘴,又是一阵飓风从炎广的右侧刮来,吹得他本就敞着的外衫直接落到了手臂处,露出花白的香肩。
炎广瞥了眼脚下的那颗巨石,轻蔑一笑,匆匆错开身子,手中的灵力只擦过了应咺的腰间,将他别着的荷包击落。
应咺反应很快,伸手就给了炎广一掌,将他击飞出去,又提臂挥剑,整个人飞快地扑了上去,要给他致命一击。
白桃躲在石块后,看到了那团散开的粉色荷包,连忙施法将它带到了自己手中,重新系紧。
随着她的动作,荷包里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听得白桃一怔。
堂堂太子居然真的会在荷包里放铜板?
应喧还真是接地气。
头顶之上,二人的身影逐渐逼近。
炎广是魔界之主,年长了应咺千余岁,当然不会就这样让应咺刺中。
他任由身子随着重力往下直直地坠去,却在快要砸向地面时,对着身上的应咺勾唇一笑,下一瞬,他又凭空消失在应咺的眼前。
应咺来不及收剑,剑尖与泥黄的土壤碰撞时产生的巨大冲击力震得他五脏六腑都在颤抖。
强忍住喉口的血腥味,应咺自知轻敌了。
他眉峰微挑,撑着剑支起身子,站在巨坑中,仰头望着半空中的炎广,目光如炬:“只要我在一日,就不会让你扰了三界的安宁。”
少年的声音随着天上逐渐攀到顶端的太阳升起,传到了炎广耳中,他脸上的坚毅看得炎广浑身不舒服,只想要摧毁。
空中残留的数道幻影消失了,只剩下炎广的真身,与下方的应咺对视。
“我并未扰乱三界安宁。”炎广覆手而立,嘴角仍旧带着不屑的笑,“我只是做了一些人不敢做的事情。”
应咺神色威严,“那些事情对三界百害而无一利。”
“太子又怎知你口中的利是利,害是害?”
应咺摇了摇头,“我无法断言何为对错,但我父帝与他的臣子所为,能让世人少些忧愁,多些幸事,族群其乐融融,万家灯火长明,而魔主私下勾结为非作歹之人,助纣为虐,将人引入歧途,这莫非不是害?”
炎广望着应咺的身影,猛地想到了曾经同自己说着大义大道的大哥,心底忍不住地腾起怒意,声音冰凉,“本君许久未闻这番让人贻笑大方的言论了,太子可知上一回同我说这些的人,如今在何处?”
应咺还未开口,炎广又指着他身后皑皑雪山,冷声道:“太子与他太过相似,身上流着滚烫的热血,炽热无比,可就是那样的鲜血,融化了和山上几千年的积雪,雪水和血液融在一起,汇成了这离水河道中赤色滚烫的流水,流了足有三千年。你听,如今还未流尽。”
应咺下意识地去瞧不远处的离水,满脸不可置信。
石块后的白桃亦是一脸震惊,这鲜红的水流竟然是逝去千年之人的鲜血!
“黑衣!”空中的炎广忽地厉喝一声,手指着白桃躲的岩石,“给我将她拿下!”
白桃提步就跑,可还是被不知道从哪里飞出来的黑衣追上,一掌劈向她的后脖颈。
白桃猛地蹲下身子,横腿一扫,却如同踢到了一块坚硬的石头,黑衣纹丝不动,她的腿却疼得发麻。
白桃没忍住埋怨了一句,“你是什么做的!”
这么硬!
说罢,立刻站起身又要逃跑。
“站住。”
黑衣清冷阴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白桃脚步未停,惊恐地回过头盯着他。
她听到过这个声音!
“站住。”
黑衣又是一声低吼,向白桃掷去灵力,却被忽然出现的应咺挡下。
望着面前拦住去路的应咺,黑衣蹙眉,几个虚步想要错开他,可应咺不依不饶,不让他接近白桃。
“阿桃,躲好!”应咺无法分心,视线一刻不离黑衣,对着身后的白桃唤着。
半晌没有白桃的答应声,身前的黑衣也忽然不再同他纠缠,应咺一愣,猛地回头,撞上了炎广凶狠的眸子。
炎广一手掐着白桃的后脖颈,将她从地上提起,一手捏着一块乳白的玉佩,笑得狂妄。
他的眼里一闪而过的欣喜,“我找了三千年,原来被你拿了去!”
白桃不顾脖子上的疼痛,伸手去抓炎广手里的玉佩。
那是无忧给她的信物,没了它,遗族长老便不会帮她救灵儿!
应咺细看了炎广手中的东西,只觉得浑身汗毛都立了起来。
那是魔族刻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