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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洊雷，震，君子以恐惧修省。”
照心学府内，陈谋在住宅区群峰之间行走，感悟着修行之法。
他的住所，面积足有百里方圆。
“天雷震动，君子从中获取启示，要永怀敬畏之心，从而达到修行的目的。”
“妙妙妙，妙不可言。”
“寻常修炼法诀，极力教导我们提高修为，屠神斩魔，诛天灭地。此法却教导我们要永怀敬畏之心。”
敬天地，敬自然。
此修行之法，存在于陈谋未来记忆当中，是偶然得来。
它出自《象辞》，是《易经》的一部分。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
这两句同样出自其中。
“此修行之法来自地球文明，神妙非常，可惜我得到的不全，都是些皮毛。”
“不知道灰狼先生手中可有完整版？他传授下来的真空涨落术虽然也很强大，但比起《易经》来，怕是仍然有所不如。”
说起来，陈谋修炼的《海燕诀》，和《易经》恰好有些对立。
《海燕诀》以破坏为主，抽取万物波动能量，恨不得将天地都给打烂。
而《易经》却力主顺应自然，行为准则合乎天地变化。
“对立当中，也可寻求统一，我若得到《易经》，说不定还能从中得到灵感，将《海燕诀》推进一层。”
顺着《易经》，陈谋想到了魔窟之主。
时乘六龙以御天，这也是《易经》涉及到的内容。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魔窟之主确实得到了《易经》内的修行之法。
但，打魔窟之主的主意，陈谋是万万不敢。
那可是大佬级的人物，而且不像灰狼先生一样好说话。
光在魔窟当中深入了一段距离，还没直面对方，陈谋就感觉心惊肉跳的。
“可惜可惜，我现在修为太低了，还得躲着点。”
“等我修炼到神境，成风暴之主，再来找他练练手。”
“陈谋同学？在吗？”
一声呼唤，将陈谋从思考当中拉了出来。
“是谁？”陈谋感觉这声音清清冷冷，有点熟悉。
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位宫装长裙女子翩然而来。
银白色长发垂落，来者身材高挑瘦削，面容平静而清冷。
“原来是清尘同学，不知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陈谋心中忐忑，难道是因为我治好了那位清秀少年，皇女找我算账来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就只能跑路了。
先不说皇女的势力背景，光是单打独斗，陈谋感觉自己都打不过对方。
清尘同学？
皇女听到这个称呼，眉头皱了皱，旋即舒展开来。
从来没有同辈人这样称呼过自己，都是尊称“皇女”或“殿下”。
就算是一些老师，也用敬称。
唯有凌老师喊自己清尘了。
陈谋的称呼，倒让她感觉挺新奇的。
“我前来拜访，是有一事想请教。”
“什么事？”陈谋松了一口气，原来不是找我算账。
“我想问，宇宙的外面是什么？”
陈谋一愣：“这问题你不是问过了吗？凌老师都解答不上来，跑来问我有什么用。”
皇女道：“当时，我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你的表现有些奇怪，似乎知道什么？”
这都被关注到了？
陈谋感觉有点恐怖，非常果断地回复：“我不知道。”
“你知道。”
“我真不知道。”
“十颗星球精粹丹。”
“什么意思？”
“你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我给你十颗星球精粹丹。”皇女道。
“我真不知道。”陈谋心中暗笑，十颗星球精粹丹就想收买我。
“二十颗。”
“我，不知。”态度有些犹豫。
“三十颗。”
“别问了，别问了，不知就是不知。”语气十分遗憾。
三十颗星球精粹丹，得做多少个任务才能得到？
可惜我真的不知啊。
眼睁睁看着这么多丹药从自己手中溜走，陈谋非常心痛。
皇女蹙眉：“那你当时为何表现得十分奇怪？”
陈谋道：“奇怪吗？我当时的表现，是因为我早就知道，这个问题不可能有答案。”
“我不信，天地之间，奇人异士众多，更不乏修为通天的强者，即便凌老师不知，也总有人知道答案。”
“哈哈哈，奇人异士，修为通天，那又如何，安识宇宙之大？”
陈谋的态度将皇女激怒，她脸带寒霜，冷冷地道：“以你的实力和见识，恐怕没有见过多少大人物吧，也敢妄加评判吗？”
陈谋闻言也有些不爽了。
我完全可以编一些内容，将你骗得团团转，从而得到丹药。
反正你也没法验证。
但我没这样做，和你讲事实，竟然不相信？
“大人物，比之神明如何？”陈谋轻轻一笑，神秘莫测。
皇女平静的脸上露出惊色：“神明？你觐见过神明？”
“曾得神明指点一二。”
陈谋的话语半真半假。
灰狼先生确实指点过他，但却没有谈及宇宙之外的事情。
反倒是问过陈谋，宇宙从何而来。
不过由此也可以看出，灰狼先生亦不知宇宙全貌。
宇宙的开端与结束，仍如谜团一般，捉摸不透。
这是神都无法窥知的。
“神明应该是全知全能的才对。”
对陈谋曾觐见过神明的说法，皇女有些震惊，但仍然对他的话语持怀疑态度。
陈谋道：“神明已是世人难以理解的存在，他们高高在上，执掌天命。但即便是神，在宇宙面前，也是渺小的。”
皇女扬起纤秀白嫩的脖颈：“你非神，又安知神之伟力？”
陈谋并不在意：
“你爱信不信，反正我也没打算说服你。
神意志所至，星河破碎，苍穹成劫灰。
可惜那又怎样？
宇宙之浩瀚，要以万亿光年来丈量，神明所掌控的只不过是其中一隅而已。
想要超脱，难难难。”
皇女道：“这么说，我们一辈子都无法窥见外面的世界？”
“或许吧。”陈谋亦不是很确定。
皇女眼中流露出黯然之色。
“凡人能明白自身的渺小，我等玄者，却往往自负力量，妄自尊大，实际上，在宇宙之间，我们亦不过如沧海一粟，随波逐流。”
“修道多少载，自以为超脱，实际上和凡夫俗子并无本质区别。”
陈谋摇摇头：“你能认识到这点，思想境界倒是挺高，但也不必悲伤。”
“人力是有极限的，以有限探索无限，这就是我们存在的意义。”
“也许我们永远都无法触及宇宙的真面目，但可以无限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