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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园的景色又变了。
这次换的植物有几分肃杀之意。
云归鸿发现秦墨一直在盯着新换的树，道：“那是松针。”
“松针？”秦墨看他。
一旁的云忠解释道：“长在高山上的时候，一年四季一个样，冬天的时候最好看，白雪皑皑的挂在松针上，远远望去很有百折不屈的味道。”
“我看着更像和将军身穿盔甲带着将士在凛冽的冬天守城。”秦墨淡淡道。
“也有这点意思。”云归鸿的视线落到她的小腹上，“医生怎么说？几个月了？”
“我还以为您知道呢。”秦墨嘲弄道。
云归鸿笑道：“你可别以为老爷子是万能的呀。”
秦墨反问：“不是吗？我觉得您是呀。我这才查出来没多久，就被您知道了。”
“我想知道的事情，纵使你瞒上了天，我也能知道。”云归鸿徐徐道，“那么现在你和阿靖是打算怎么处置这个孩子呢？”
他话里就像把这个孩子当成商品看待似的，这种口吻让秦墨浑身难受。
秦墨道：“这可是您的曾外孙，我想您应该不会下狠手吧。”
“诶，我是不会。”云归鸿话锋一转，“你是在问我的意思。”
“您给我选择的机会了吗？那倒不如直接摊开了讲，你想要怎么样？”秦墨道。
“怎么说都是我的曾外孙，当然是要留下了。”云归鸿看向云忠，笑道，“这要是男孩，以后云家就后继有人了。”
秦墨可没他这重男轻女的思想，不过还是得问一句：“要是女孩，您打算怎么办？”
云归鸿理所当然道：“当然也得留下，云家女孩子少。真要是女孩，就是云家的掌上明珠。”
“那我呢。”秦墨追问，“您打算怎么处置我？”
云归鸿发现今天的秦墨特别咄咄逼人，或许每个当了母亲的女人都是这样的。
他倒也不介意。
“阿靖打算和你结婚吧。”云归鸿道。
秦墨皱眉，破天荒地闭了嘴，“……”
“我知道他喜欢你，但是你不合适。”云归鸿缓缓道，“我还是维持之前的看法，就算你有了孩子，孩子可以留下，但是你不可以。”
秦墨立刻站了起来，她一动，周围的保镖也动。
云归鸿摆摆手，让那些窜出来的人退回去。
“我是孩子的母亲，不管如何我要和他呆在一起，老爷子，您最好不要逼我，玉石俱焚我做得出来。”秦墨生硬道。
“怎么又收到了玉石俱焚上，你这孩子，哪有那么严重。”云忠开口道，他的话缓和了气氛。
云归鸿笑道：“她这是反应过度了，不过也对。在你们心里头，我就是这世上最大的反派了吧。”
云忠让秦墨坐下，还给她换了一个靠枕。
“老爷子打算怎么处置二少爷？”秦墨转移话题。
“唔，听说他醒了是吗？”云归鸿看向云忠。
“是。”云忠说，“二少爷现在的情况还好，反正是没有性命之忧了。”
秦墨看着云归鸿，“云景琛以后会怎么样？”
云景琛当初想要夺权，他的计划是清理掉云家所有的人。就算他留下了云归鸿，也只会把他软禁起来。
现在云景琛失败了，云归鸿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吗？
云归鸿听出秦墨话里的别的意思，笑道，“他那么对你，你还想要为他说情吗？”
“……”
“阿琛不管怎么说都是云家的子嗣，他的双腿瘸了也好，下半生就留在云家吧。”
吃穿不愁，有这样一个庞大的家族支撑他的用药，这可是多少人想要都得不到的好生活。
秦墨只觉得胆寒。
越发了解云归鸿的为人，秦墨越觉得他就是一个冷血至极的人，是他们没有办法对付的。
——除非他们能成为比他更可怕的野兽。
“阿靖这件事做得很好，等他回来之后，我会在董事会面前宣布，以后云家的权力都交给他。怎么处置阿琛，要怎么做，都看他的意思。”云归鸿道。
说的好像他不会再插手云家的事，要甩手在背后当太上皇。
但秦墨知道不会这么简单。
“你就待在云家，等孩子生下来之后，要走也可以，要留也可以。”云归鸿淡淡道，“——如果你可以承受当一个没有名分的人的话。”
秦墨一怔。
她咬住下唇，倔强道：“他不会同意的。”
“阿靖……也算得上是我亲手养大的，他心里头想什么我当然知道。他喜欢你，但是真的到了为大局时，他不会不明白的。”
云归鸿站起来，往里走。
秦墨心下一惊，云归鸿既然这么说了，说明他会有动作。
他要做什么？
保镖涌上来围住秦墨，云忠对秦墨道：“秦小姐，回房间吧。”
她又被软禁了。
看着云归鸿离去的背影，秦墨感到无力，再一次，她再一次输给了云家的势力。
……
陆然在机场迎接陆靖寒。
陆靖寒一身风衣猎猎，下机后立刻问起秦墨：“她在哪儿？”
“被老爷子的人接走了。”陆然跟上他，“老爷子不让我和其他人进去，我觉得他把嫂子关起来了。”
他发现陆靖寒拳头紧握，青筋暴起，知道他怒了。
“靖哥，老爷子到底想做什么……”陆然不解道。
“他想控制我。”陆靖寒冷冷地说，“这是他向来惯做的事。”
说什么把选择权交给他……呵，按照云归鸿的性子，如果陆靖寒选择的结果不是他想要的，他会强行变成自己想要的。
这不就等于陆靖寒没得选吗？
陆然停下脚步，呢喃道：“难道……他知道嫂子有了。”
陆靖寒心神一震。
他差点忘了，忘了云归鸿是一个多么热衷于打造的人。
他肯定是知道秦墨怀孕了，带走她软禁她也是为了她腹中云家的骨肉。
陆靖寒牙关紧咬，牙齿磨得沙沙响。
让他的孩子重蹈云景琛的覆辙吗？！不可能！
云家。
云归鸿在逗鸟，云忠进来道：“阿靖回来了。”
“来得倒是挺快。”云归鸿道，“让他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