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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墨撇撇唇,“打电话给我爸?不瞒你说,这片海域的信号都被屏蔽了。还记得上一次你在公寓里,没有信号也没有wifi吗?是我让人把线剪断,是我让人放了信号屏蔽器。”
单雅娴连忙看信号格,果然,一片空白。
“这下面有大白鲨,看过电影大白鲨吗,就是那种一口一个人的鲨鱼。你一掉下去,它们就会把你吃掉。到时候你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我爸也调查不出什么。”
秦墨指着海面说道。
像是应和她的话,三角形的鲨鱼尖从海面浮起,吓得单雅娴尖叫连连。
“救命啊!救命啊!”
单雅娴扭头向远处的渡轮求救。
秦墨伸手捂住她的嘴,眼里是令单雅娴都发憷的寒意,“我还后悔现在才杀你,如果我早点动手,小姨就不会出事,我也不会变成这样。”
不管背负什么样的骂名,只要杀了她。
单雅娴用力地咬秦墨的手,秦墨吃疼放开,她立刻退到边上,手紧紧握着船身。
“秦墨,你疯了。杀了我,你就背上一条人命,你良心不会痛吗?”
秦墨仿佛听到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捧腹大笑起来,屈指揩去眼角泪水。
“良心?单雅娴,你不觉得你是最没资格说这句话的人吗?你连自己的亲生孩子都能害死,我只不过杀一个和我没任何关系,还和我有仇的贱女人,犯得着扯良心?”
生死关头,单雅娴都顾不及和她吵架,她满脸惊恐,心里盘算着该怎么离开。
秦墨拿起一只船桨,高高抡起要砸单雅娴,突然,她的动作停下,整个人像是遭遇眩晕,站在原地闭上眼晃了晃。
单雅娴心中重燃希望。
是药,她每天熬的补汤里有让他们父女身体虚弱的药,现在起效了。
单雅娴没犹豫,她看向另一只船桨,用力拎起来狠狠地砸向秦墨。
船桨击中秦墨的手臂,打破秦墨的平衡,她身体往旁边一倾,没能稳住,扑通一声掉下海。
她得救了?
单雅娴喘着粗气,扒到船边去看。
一只手从海底伸出,吓得单雅娴往后倒,紧接着她听到一声惨叫,再扑上去看时,湛蓝的海水浮上一朵朵红色血花,染红海域。
秦墨……死了?
游动的大白鲨得到食物,围着小船转动几圈,心满意足地离开。
单雅娴余惊未定,愣了半晌才爬起来,朝远处的渡轮大喊,“救命啊!救命啊!”
直到她把嗓子喊哑,渡轮才缓缓开过来。
船长发现小船只剩单雅娴一人,惊讶地问道,“秦夫人,怎么只有你,秦小姐呢?”
“她不小心掉下海了。”
单雅娴嗓音沙哑,迫不及待地想离开这里,一上甲板她就催促船长往回开。
船长的反应比单雅娴正常很多,慌张地大叫起来,“那秦小姐是失踪了?快,先报警!”
单雅娴没理他,更没说出自己亲眼看到鲨鱼把秦墨吃掉,血水四涌。
刚刚受惊过度,等冷静下来,单雅娴心中充斥兴奋、喜悦、激动、庆幸等复杂情绪。
毋庸置疑的是,她很高兴。
秦墨死了,这不就意味着秦家没有继承人了吗?她现在只要等着老头死,家产自然而然会落到她头上。
消息传到秦家。
秦致文回家较早,本在家中等待女儿和妻子归来,结果回来的只有单雅娴一个人,还带回来一个坏消息:秦墨不慎落水,目前下落不明。
不到一年的时间,秦家痛失两个继承人,当天晚上秦致文就因为情绪太激动,诱发高血压住进医院。
……
夜幕下,星子如棋,茫茫的海上,一艘小渔船随海风漂泊。
凛冬未去,海水冰冷刺骨,刘晋穿着厚厚的棉衣站在渔船上,目光焦急地在海面上逡巡。
一只白嫩的小手弹出海面,他立刻把鱼竿伸过去,把人从海里拉上来。
秦墨倒在甲板上,全身湿透,嘴唇被冻得发紫,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直到泡进热水里,还换上一身干净舒爽的衣服,秦墨才感觉自己活过来。
她走出房间,就见刘晋在打电话,转头对秦墨说,“店长,单雅娴已经回到秦家,现在他们已经报警,估计很快警方就会在海域附近搜索。”
秦墨点点头,“嗯,把事先准备好的尸体放出去。”
早前他们就从殡仪馆找到一具无名氏,人溺水之后泡发肿胀,形成巨人观,到时就算是亲爹也认不出来。
刘晋把事情处理好,望向正在打喷嚏的秦墨,“店长,你没事吧?这么冷的天,用这个办法实在太冒险了。”
秦墨拿过纸巾擦鼻涕,小脸有些苍白,“棋行险招,总要付出点什么才能赢。”
小姨的庭审近在眼前,留给秦墨的时间不多。只要她在秦家,单雅娴做事就会有所顾虑,现在秦墨假死,单雅娴一定会更迫切地要谋取秦家家产。
还差一把火,逼单雅娴狗急跳墙。
想到这,秦墨问道,“对了,这件事有没有让张西知道?”
张西就是刘晋最近招进来的新人,上回和陆靖寒见面之后秦墨专门留个心眼,让刘晋把新人都调查一遍,查出张西的身份的确特殊。
“没有,他洞察力很强,为了瞒住他我花了很大的功夫。”刘晋疑惑地问,“为什么不能让张西知道这个计划呢?店长,你不是说他背后的人是你的朋友吗?”
“……”
秦墨有些愧疚地垂下眸,“这件事我有自己的考量,只是……需要利用那个朋友。”
她需要一把火把单雅娴烧到狗急跳墙,但秦墨没有这把火,所以她要借火。
借陆靖寒的火。
“那你那个朋友会生气吗?”刘晋又问。
秦墨愣了愣,在椅子上坐下,眼神呆呆的看向远方看似平静实则波涛暗涌的大海,唇紧紧抿住,“我不知道。”
陆靖寒会因为秦墨瞒着他而生气吗?
大不了,再欠他一个人情。
“不说这些了。”秦墨收回思绪,“警方什么时候要打捞‘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