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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事会成员乘坐大巴，前往云氏集团在郊外的一处援助地区，没想到遭遇山体滑坡。一车的人全都死了，掉下悬崖，连尸体都找不到。
女佣只是把知道的新闻转述给秦墨听，这件事里头包含的意味，她并不清楚。
秦墨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哪怕只是死了一个董事会核心成员，都需要接替的人。而且未必是他们的家属。
云家在权力斗争还没结束吗？出了这样的事故，秦墨相信绝对不是意外。
“秦小姐，三夫人来了。”
秦墨愣了愣，看向图书馆的门口。
女佣正拦着曲如月，因为先前云忠吩咐过，不要让秦墨和外界接触，自然也不准外界和秦墨接触。
“你们现在一个个权力这么大呀，连我都能拦？”换做以前，曲如月会冷着脸呵斥。
“三夫人，老太爷吩咐过了，不准任何人和秦小姐接触的。”女佣说。
“任何人？原来你们都不是人呀。”曲如月嘲讽道，“我又不是故意来找她的，就是来借两本书，恰好遇到她在这而已。秦小姐怀了二少爷的孩子就金贵起来了，连我都不如她了？”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秦墨听清。
现在人家大多数人都知道秦墨怀孕了，但是他们并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最广为流传的一个说法是，孩子是云景琛的。
而云景琛在云家的权力争斗中落败了，瘸了双腿，还被老爷子囚禁起来，他们都猜测，期末这个孩子十有八九生下来之后就会留在云家，而她没有名分，肯定是要被赶出去的。
秦墨很想告诉这些人，她和云景琛没有半毛钱关系。
估计陆靖寒要憋屈死了吧，以他那种性格，会把这些胡说八道的人一个一个抓起来，吊到100层楼上。
“让她进来吧。”秦墨开口道。
女佣犹豫，“可是秦小姐，老太爷吩咐过——”
秦墨打断她的话：“老爷子不让我离开云家，也不让我见记者，但我总能和云家的人说两句话吧。你要是觉得不合适，现在去请示一下他啊。”
还真把她当个软柿子捏呀。
女佣毕竟还是没有去问老爷子，不过专门跑了一趟去问云忠。
秦墨把看过的书收好，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伴随着曲如月有些恹恹的声音，“这样没名没分的呆在云家，你不难受吗？”
秦墨没有回头，把书塞进书柜里，淡淡道：“印象里三夫人向来是不管事的，怎么会来找我呢？可别告诉我，你想和我合作什么的，我现在是个孕妇，没这种搞事情的心情。”
曲如月被她直白的话噎了一下。
第一次见面就给云定鸿和云景瑶来了个下马威，曲如月对她印象深刻。
后来云景琛专门请示老爷子，说要和她结婚，两个人还订了婚，只差临门一脚。
“要是云景琛莫出事，你现在应该就是云家的二少夫人了吧？”曲如月故意这么说，观察秦墨的表情，“你难道不觉得可惜吗？”
秦墨淡淡扫了她一眼，“一点都不。”
曲如月被她的话噎住。
她看了看四周，确定女佣站在远处，这才走上前站到秦墨的身旁，靠近她小声的说道：“等你把孩子生下来了，只要你没有名分，你就没有办法留在云家，你难道想要一辈子和你的孩子分开吗？”
“三夫人不如直话直说，我不大喜欢绕弯子。”秦墨道。
曲如月咬了咬下唇，“那我就直话直说。现在这个情况，虽然林晋安上位了，但是他不过是老爷子手里的傀儡。三房落不到好处，按照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我什么都得不到。”
秦墨狐疑地瞥了她一眼。
“如果我没记错，从我进云家开始，三房就一直不温不火，你和三爷一直都没有夺权的意思，过得也算舒坦，为什么现在反而却有这种想法了呢？”
曲如月在一旁坐了下来，笑得有些苦涩，“那是因为以前我没有盼头。你以为我不想吗？我也蒸过，我也路过，我也努力过呀。我知道他不爱我，我不介意。等下阿璃之后，我心里一直在想，只要守着我的女儿，这一辈子，就这样也算了，可是她死了。”
说到自己唯一的、早夭的女儿，曲如月眼角有泪落下，笑得凄清，“我像行尸走肉一样活了这么多年，我以为就这样了。”
“……”
秦墨转而面向她，眼里流露出了同情。
曲如月擦了擦泪，平静下来，道：“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一开始我以为林晋安真的是他的私生子，也罢，要是能够靠他爬上去，我们三房得势，那也就算了。”
曲如月顿了顿，“可是你现在告诉我，老爷子的打算究竟是怎么回事？林晋安根本不是云家的血脉，为什么要留下他？”
“……”
秦墨淡淡道：“所以你想要跟我合作，是想要等我把孩子生下来之后，扶持他上位吗？”
“没错，这个办法不好吗？”
曲如月很激动的描绘他们未来的蓝图。
“只要你和我们合作，到时候，我一定会帮你的，不管是老爷子还是云定行还是什么，别的人都好，他们都不重要！我们总是为了男人而活，这次我们要为自己而活！”
秦墨觉得她已经魔怔了。
这么多年为了自己的丈夫，她付出了太多。
旁人也许觉得最可怜的是王慧心，但是崔雪琳，曲如月，这一个个嫁给云家男人的，都没能在这个牢狱里得到幸福。
“我们？”秦墨轻轻地说，“还有谁？”
曲如月一愣。
她突然就冷静下来，“总之你相信我就没错，我不会害你的，我不会去害一个母亲，更不会去害同类，我和他们不一样。”
冗长的沉默。
“我很同情你，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帮你，但不是通过这种方式。”
秦墨缓缓道。
曲如月睁大了眼，“你的意思是，你要拒绝我吗？”
“没错。”秦墨道，“我只能告诉你，总有一天你能获得解脱，但不是现在，希望你不要做傻事。”
曲如月怔怔地看着她，脸渐渐红了，愤怒地说：“是因为你觉得生下这个孩子之后，就能够获得名分，是吗？不要开玩笑了，以你的出身，你怎么可能当上二少夫人？哪怕云景琛现在瘸了，老爷子也不会放弃利用他的。”
“……”
秦墨不说话。
曲如月愤怒了，在她看来，秦墨就是个傻子。
她气冲冲的离开了。
秦墨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心想，怎么这云家的人都没一个省油的灯，全都是想着搞事情的。
生活哪有那么多的波澜起伏，好像全都集中在云家了。
也不知道被她拒绝之后，曲如月会怎么做。
被云归鸿关起来之后，秦墨每个星期可以和陆靖寒交谈一次，但是两个人必须隔着房门，他们不能见面。
有时候秦墨在去图书馆的路上，能够通过走廊的窗户看见站在外面看她的陆靖寒，两个人遥遥相望，彼此之间，仿佛隔着一条银河。
期末还开玩笑说的，他们现在就是牛郎织女，或许要去找喜鹊来造一座鹊桥？
秦墨把曲如月找她的事情告诉了陆靖寒。
陆靖寒道：“你没有答应她是对的，老爷子的眼线很多，三夫人找你的事情他应该已经知道了。”
“我总觉得她来找我不是偶然事件，肯定是因为发生了什么事。”
陆靖寒道：“我知道，好像是因为老爷子派管家去见了云定行。”
秦墨诧异道：“难道是为了林晋安的事情吗？”
“如果是为了他那到好说，云定恒最近吵着要和崔雪琳离婚，两个人的事情都闹到老爷子跟前了，崔雪琳的精神状态很差，前两天医生说她患了中度抑郁症。”陆靖寒顿了顿，声音沉下来，“再等等，只要这几天，这一切就会结束了。”
“我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秦墨担心地说，“不管你要做什么，要把自己的安全放在第一位，答应我不要出事好吗？”
陆靖寒笑了笑，手贴在门上，说道：“我们还没结婚呢，我答应过你，要给你办一个世界上最盛大的婚礼，怎么可能会出事？”
秦墨故作生气道：“你还记得就好，要是你食言了，那我下辈子一定会向你讨回来。”
他笑了，嗓音低沉，话里满满都是宠溺，“好，你讨。”
秦墨其实心里酸得一塌糊涂，她多么希望两个人可以依靠在一起谈天说地，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隔着一扇门，彼此之间却像是隔着十万里那么远。
“很快，很快就会结束了。”陆靖寒低低地说，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安慰她。
他听到了秦墨低低地哭泣声，整个心都揪了起来，连忙说道，“别哭。我答应你很快的，别哭，哭得我的心都疼了。”
“我才没有哭，你听错了。”秦墨嘴硬道。
“好，你没哭。”陆靖寒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