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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墨转过身，她打算就这样沉默，直到张诚他们带着救援队过来。
“为什么留到现在。”
陆靖寒低低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秦墨身体一僵，依旧没有转身。
“回答我，秦墨！”
陆靖寒像只受伤暴怒的狮子，歇斯底里地咆哮。
秦墨回过头来，看见那枚戒指在他的手心静静躺着，是那样的流光溢彩，美不胜收。
秦墨的态度冷淡，“我想还给你。”
“那为什么现在要扔了？”
陆靖寒漆黑的眸紧追她的表情，不愿错漏任何一丝。
“……”
“回答我。”
陆靖寒的语气迫人，带着誓要从秦墨这里逼出结果的急切。
“因为没必要给你，也没必要留着了。”秦墨平静地看着他。
陆靖寒一愣，低眸看手中的戒指，唇边扬起嘲弄的弧度，低低道，“因为你打算和云景琛在一起了，是吗？”
“……”
她累了。
“不，我要走了。”秦墨的长睫颤动，“云景琛想让我以陪护的身份待在他身边，当他的挡箭牌。但我累了，我要走了，我要回明川，从今以后都不会再来天府。”
陆靖寒一动不动地坐着，久久地凝视着她，“为什么，待在云景琛身边，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又是这种对话。
“你到底想说什么？如果是想嘲笑我，大可不必。”
秦墨冷淡地看着他。
下一秒，陆靖寒把戒指扔进升起的火炉里，秦墨一惊，连忙扑上去用滑雪棍拨开。被烧得火红的戒指掉到地板上，秦墨忍着烫手捡起来查看，幸好没事。
好端端的烧戒指干嘛？
“你想要什么？”
陆靖寒漆黑的眼看着她，低低地说。
“……”
秦墨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下一刻，陆靖寒低下眸，近乎卑微地哀求道，“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只要你回到我身边。”
秦墨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双眼震惊地睁大。
“不管你要什么，权势也好，钱财也好，甚至是……自由也好，都可以，只要回到我身边。”陆靖寒苦笑一声，不知道是在笑自己还是笑别人，“徐令，云景琛，不管是谁都可以，他们都不重要。只要你回到我身边，我可以假装看不到。”
这是陆靖寒会说的话吗？
秦墨呆呆地看着他。
“我可以容忍你心里装着别的人，我可以容忍你和别的男人有了孩子。只要你回到我身边，在我活着的时候待在我身边。怜悯也好，同情也好，只是想帮我也好。”陆靖寒抬眸看向她，眼眶发红，字字血泣，“回到我身边。”
“你知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秦墨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切。
“我知道。”
陆靖寒的声音很平静，异常的平静，他从没这么冷静过，没有妒火燃烧他的理智，没有仇恨左右他的选择，他从未如此清醒。
“秦墨，我认了。我离不开你，只要你在一天，我就没办法爱上其他人。我想杀了你，可我舍不得。我什么都可以给你，哪怕是我的心，可你一次又一次推开，你不要。”
陆靖寒嗤地笑一声，喉头发苦，“白璎珞真的很好，她是我见过最单纯的人。她的喜欢那么干净，她说她喜欢我只是因为我是陆靖寒，不是因为我是云家的谁。”
“……”
秦墨哑口无言。
陆靖寒闭上眼，带着认命的狠绝，“可我做不到！我连利用她都做不到。我知道利用她有多么重要，我知道只要跟她在一起就能得到我想要的。我明明清清楚楚地知道……”
他睁开眼，满目都是痛苦，眼睛比血还要红，“我放不过你，也放不过自己。我得认，认我的命，我的命就是爱上你，这辈子都栽在你身上。秦墨，我不会再爱你第二次，因为我从来都没有不爱你过。”
秦墨内心震动，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我不奢求你的爱。”陆靖寒深深地看着她，“只要你回到我身边，你要的，我都愿意给，哪怕是我的命。”
“……”
秦墨的眼睛无比黯淡，她苦笑一声，“那，我要你相信我，相信我说的话。我和徐令没有任何关系，对云景琛也没有任何感觉，你信吗？”
陆靖寒没说话，秦墨当即轻叹一声，道，“你看，你不信。陆靖寒，我是个很肤浅的人，我觉得信任是一切的基础，爱也好不爱也好，一切都要建立在信任上。你不肯相信我，又要谈什么……爱呢？”
明明离火很近，陆靖寒浑身很冷。
陆靖寒的视线没有离开她，眼睛眨也不眨，“那你要怎么样才肯回到我身边？”
他的固执什么时候才能改掉。
又霸道又固执。
秦墨看向外面在天空飘荡的极光，开玩笑似地说道，“你知道白天是看不到极光的吗？只有在黑夜里才能看到那些颜色。但并不代表白天就没有，它一直都在，只是我们看不到而已。你说你爱我，可我看不到信任，也看不到爱。如果……白天也能看到极光的话，那就能证明你的爱也和极光一样存在吧。”
“……”
秦墨给他出了一个大难题，白天怎么看得到极光。
要他去证明一个存在，但又不存在的东西。
在南极的海水里泡那么久，现在身体稍稍回温，睡意全都涌了上来。秦墨转过身，找到床垫背对着陆靖寒躺下。
他说得对。
白璎珞才是最合适的，她已经证明了她自己。她的身份高贵，也愿意把纯粹干净的爱送给陆靖寒。
即便秦墨被陆靖寒的话打动了，她也没有那个勇气选择一条错的路。既然知道白璎珞才是最优选，为什么要眼睁睁看着他走错路？
爱是成全。
秦墨把自己紧紧地裹在被子里，她不想看到陆靖寒的表情，也不想看到自己的表情。
她不想知道自己的选择是错的。
睡吧，等救援队来了，回到云家，一切就会重归正轨。
……
秦墨被一阵声响吵醒。
她坐起来，整个人睡得迷迷糊糊，眼前看东西还不清晰，在冰水里面泡过的后遗症露出苗头，她感觉有点鼻塞昏沉，恐怕要感冒了。
是救援队的人来了吗。
房间里空荡荡，只有她一个人，不见陆靖寒的踪影。
他难道先走了？
秦墨换上衣服，打开救援站的门往外看去。
只一眼，她整个人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