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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定恒脸白如纸。
“不，这不可能，他不会就这么死了的……”
“怎么不可能？王慧心的人把她扔到去的游轮上，但是我怎么能让他逃走呢？要是他回来了怎么办？我要他一辈子都回不来！所以我让人把他从游轮上拖下来，打晕运到很远的，很远的城市去。我让他们不要告诉我，因为我不想知道。”
崔雪琳亲手掐断云之乔的一线生机。
她不悔。
云定恒无力地往后倒坐在椅子上。
“原来是我害了他，原来是我……”
云定恒低头抓住头发，痛苦悲吟。
一个好好的家，竟因为父亲爱上男人而家破人亡，令人唏嘘。
“不，事情不是这样的。”
云定行突然站出来。
曲如月一愣，拽住丈夫的手，“这件事和我们家没关系，你别理。”
她过得也是守活寡的日子，却与这位云之乔无关。
只是隐有预感，不管云定行说什么，掺和进去都没有好处。
“我必须说！”
云定行甩开她，面露愧疚，“大哥，对不起，这么多年我都没有告诉你……其实之乔，是女孩子。”
这个消息如炸弹般砸入本就搅成一潭浑水的云家。
崔雪琳愕然。
云之乔是女孩子，她憎恶的，怨恨的四少爷，竟然是四小姐。
“我的丈夫瞒我瞒的好苦，他爱上了自己的亲妹妹，天底下那么多女人，一个身材丰满的女人天天睡在他边上他都不爱，他爱上了自己的亲妹妹！”
崔雪琳又哭又笑。
云定恒无话可说，崔雪琳说的句句属实，他低着头不语。
“我们三个兄弟中只有我知道这件事，因为之乔只和我说过。她在云家的身份是四少爷，是妈要求的。”
云定行望向孔知云。
孔知云眼瞳振动，她站起来欲离开，被云归鸿喝住，“孔知云！”
“二十四年前，你以云家的颜面威迫我除名那孩子，如今，你也该给我一个解释了。”
云归鸿神情冷酷。
孔知云身体一颤，她缓缓回头，“解释？四十年前的事让你对我冷落至今，二十四年前的事让我被关在空无一人的疗养院至今，我付出的代价还不够吗，你还要我说什么？”
云归鸿语气一重，“难道我就没有付出代价吗？将那孩子的痕迹全部抹去，设下禁忌。孔知云，多年夫妻情分，我早就还给你了。”
可笑。
孔知云嘲弄道，“还？云归鸿，你们云家的男人都是一个德行，定恒爱上自己的亲妹妹，定鸿什么垃圾货都要，定行……我唯一的定行被他的两个哥哥给毁了，给你们给毁了！”
孔知云的视线扫过所有人。
谭若叫她的女儿来报仇了，这么多年，她们的冤魂来找她了。
也罢。
被囚禁在只有她一个人的疗养院，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佣人不被允许和她说话，她亦不能养宠物，每天一个人对着死物发呆。
再让她回去过这种日子，不如今天就死。
那日谭若找她索命，怎么没弄死她呢？死了痛快。
“你问我做了什么。”孔知云露出诡异的笑容，“我杀了谭若，让她的女儿生不如死，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
云归鸿举起枪对准孔知云。
“妈！”
云定行拦在她身前，挡住枪口。
孔知云不惧死，声音幽幽，“你还记得我们结婚的时候你说过什么吗？你不能保证自己不碰别的女人，但你的心会一直在我这儿，这辈子我们不会离婚，一定会白头偕老，我说我信你。”
孔知云推开云定行，顶着云归鸿的枪口朝他走去。
“谭若多漂亮啊，她还有才华，温柔得像一弯春水。她那样的女人连我见了也会动心，我知道我争不过她，但是我信你。可你是怎么对我的？你竟然跟我说要和我离婚，但是不会短我的吃穿用度，我依然能动用所有云家夫人的资源。可这是我想要的吗？你们男人啊，就是喜欢把女人想成贪慕虚荣的丑态。”
孔知云迎上黑洞洞的枪口。
“我孔知云乃孔门之后，你云家的臭钱我不稀罕。我要的不过是琴瑟和谐，岁月静好。可你竟然要和我离婚，我怎么能忍？”
孔知云低下头看自己的双手。
思绪仿佛回到那个电闪雷鸣的夜晚。
谭若在床上挣扎，大出血，终究没熬过去。
“她早产的药是我下的，那天晚上接生婆把孩子拉出来的时候我就在旁边，我多么想把云之乔掐死啊！但是我想了想，谭若死了，她加诸在我身上的痛苦谁来偿还？我要让她的孩子来还。”
她仿佛又看到自己满是血的手，和那个孱弱的婴儿。
“老公，我是不是演得很好？‘可怜的谭若妹妹居然死了，那这个孩子只能让我来照顾了，我一定会对她好的。不过她天生早产不足，大师说当成男孩痒养到十八岁会好转’。”
孔知云保养得当的声音不显苍老，听得宛若回到四十年前。
“如果她是女孩，那必然是云家的掌上明珠，唯一公主，我怎么能让那个贱人如愿？我要她的女儿生活在阴影下！”
啪。
向来自持的云归鸿目光愤怒，他扬手给了孔知云一巴掌。
孔知云被打倒在地。
“爸，不要！”
云定行又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她。
孔知云吐出一口血，两颗牙，她咽下血味，“我让她住在别墅，让佣人二十四小时盯着她，那小丫头慢慢长大，和她妈越来越像，都那么漂亮，才十几岁一双眼睛就像能勾魂似的，那时候我就想过了，不能让她过上好日子，让她去当妓女最好！”
“……”
秦墨眼帘一颤，转眸看向陆靖寒。
他也想到了什么，面色铁青，手紧握住像在隐忍。
“可是我怎么都想不到，我的儿子居然会爱上她！起初，佣人跟我说她开始偷偷摸摸穿裙子，当时你跟我说要让她成年后和向家结亲，我心烦就没管她。想不到她穿得那么漂亮居然是去见定恒……”
她的儿子，爱上了她最恨的女人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