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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这……”云景琛又握拳咳嗽,脸上浮起病态的红晕,“爷爷,这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我也是从兄弟中厮杀出来的,掌家的位子,向来都是能者得。”云归鸿瞥他一眼,“你不必藏拙了,现在的孩子怎么都喜欢装简单。阿琛,你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你简不简单,爷爷会不知道?”
云归鸿一番话令他无话可说。
“我知道你父亲回来了,他也来见过我了。”云归鸿面露失望之色,“他还是扶不上墙的烂泥,云家小辈中,只有你和景安能堪大任。”
云定鸿昨天就回丰州去了,就让他在那个地方醉生梦死直到入土吧。
云景琛突然握住秦墨的手。
他深情地看着秦墨,灼热的目光令秦墨低眸,就听他语气郑重道,“爷爷,我想下个月和秦墨官宣订婚。”
官宣?订婚?和秦小姐?
陆然面上的惊诧藏不住。
云归鸿颌首,“秦墨,你上回说要回去问你爸爸,他怎么说?”
秦墨眸光微闪,“我本来想回去跟他说的,但是下半年公司的事很多,我父亲身体又不大好,我不想他太忙,等到明年开春再跟他说也不迟。”
云归鸿满意地笑道:“年底确实忙,阿琛也是,既然如此,那就定在明年开春后吧。不过订婚这种事不能马虎,现在家里办一场,你们年轻人喜欢的订婚派对,如何?”
“……”
在云景琛的注视下,秦墨轻点头,“好。”
陆然眉头紧锁。
如果秦小姐要用这种办法获取情报,不如让她离开云家。
他抬眸,无意间撞上秦墨平静如水的目光,仿佛在告诉他:别插手。
她好不容易取得云景琛的信任,让云景琛认为她想通了。
陆然的唇紧抿,似乎想告诉秦墨什么,又难以启齿。
如果秦小姐知道……
一阵脚步声,一前一后响起。
云忠和一个陌生男人走进来。
“陆然,这就是你选的副手?”
云归鸿打量眼前人,他身形颀长,单看背影堪比模特,流畅的肌肉线条不失美感,虎口老茧显示是位握枪的好手。
只可惜脸上缠有厚厚绷带,看不清面目。
秦墨只扫一眼,整个人慑在当场,说不出话。
是他。
她的眼眶泛红,泪在打转。
他没事,太好了。
“是,他叫韩祁,之前就跟着靖哥,脸上缠绷带是因为在两湾城的时候受过刀伤,满脸都是伤疤,不好见人。”
“身形倒是和阿靖很像。”云忠道。
陆然点头,“没错,所以他经常当靖哥的影子。老爷子,先前靖哥还有一些事没处理完,正好让韩祁代替他去做。”
韩祁一双黑色眼睛目不斜视,始终没看秦墨一眼。
听过陆然的话,秦墨浑身僵硬,方才的喜悦被无情地冲散。
他是陆靖寒的影子,和他的身形很像,他不是陆靖寒……
圆桌下,秦墨的手钻进,指甲嵌进肉里,以疼抑制自己的失态。
她怕自己忍不住,就主动握住云景琛的手,“二少爷,我有点头晕,我想先回去休息。”
“你不舒服?”云景琛心急,迫不及待地对云归鸿道,“爷爷,秦墨不舒服,我们先回去了。”
云景琛的急切表露于外,显然很在乎秦墨。
云归鸿摆手,“好,快带她回去看医生,有什么需要只管和云忠说。”
俨然将秦墨当成未来孙媳妇看待。
走过韩祁身旁时,秦墨忍不住睨他一眼。
他一眼都不舍。
不是他,不是她的阿靖。
秦墨忍不住闭眼,一滴泪落下,云景琛以为她是难受得哭起来,自作主张把她抱进怀里,让秦墨坐在他腿上。
“岩叔,我们快点回去。”他催促道。
看着他们的背影渐远,云归鸿对云忠道,“看来阿琛很喜欢她,看那着急的样子。”
云定鸿那样的风流浪子能生出个情种,可叹。
陆然望向韩祁。
厚厚的绷带缠住他的脸,他的神情。
“靖哥……”
他无声地说。
……
胸口的钝痛减轻了些,秦墨回过神,立刻从云景琛腿上站起来,退远几步。
云景琛掩住眼底失落,道,“你感觉怎么样?”
“我,我昨晚熬夜,有点心悸,刚刚很难受,现在好多了。”秦墨低下眸,“谢谢你。”
“你真的愿意和我订婚?”
云景琛凝视着她,仿佛想看穿她真实的内心。
可惜他看不透。
男人天生没有看透女人的能力。
“我想和你做一笔交易。”
秦墨似乎鼓起很大勇气才开口。
云景琛眼里掠过光芒,他让云岩遣开周围的人,给他们留个清净的谈话环境。
凉风徐徐地吹进走廊。
“你说。”
“我可以和你订婚,但是你要帮天心在天府站稳脚跟。你不能强求我爱上你,我能做到的至多是不抗拒。”
云景琛一直在等她提条件。
若秦墨放弃抵抗,他便失去对她的兴趣;若秦墨誓死抵抗,她就什么都得不到。
原来她答应订婚,是想把他们之间的关系利益化。
这比单纯的感情来得可信。
“那,我依旧可以努力打动你,是吗?”
云景琛轻轻地说。
秦墨一怔,低眸,下定决心,“是,如果你做得到的话。”
你做不到的。
她怎么可能爱上一个冷血无情的伪君子。
云景琛扬唇微笑,“好,我答应你。”
秦墨心里的大石悄然落下。
这段时间,她与云景琛的交锋终于画上短暂的句号。
云景琛已经相信她落入自己的瓮中了,从反抗到犹豫,再到看似无力的反抗,他对她的戒心在全面松懈。
回到别墅,秦墨发现针对她的监视减少许多,盯着她的人少了一倍。
看来彻底行动自如,还得等订婚派对过去。
回到房间,她突然看见窗外站着一个人,吓她一跳。
是韩祁,陆靖寒的影子。
他无声地站在那里,风吹起窗帘,遮住他缠满绷带的脸,竟与陆靖寒无二。
秦墨的心漏了一拍,旋即想到这不是陆靖寒,又钝痛起来。
“秦小姐。”
他开口,声音沙哑,好比破了的风箱。